原来，命运早在她们懵懂时，就悄悄系上了红线。

只是她这只莽撞的“老虎”，兜兜转转，差错过。

幸好，幸好。

她抬起，看着沈家闭的门扉，脸上绽开灿烂至极的笑容。

屋上的名字

腊月三十，除夕。

青石镇的年节气氛在这一天达到峰。

家家门前都挂起了红灯笼，贴上了新对联，空气里弥漫着油炸和香烛的混合气味。

孩童们穿着新衣，拿着好不容易得来的压岁钱，在街上追逐嬉闹，鞭炮声此起彼伏。

镇上旧俗，除夕夜有灯会。

天刚黑，镇中心那几条主要街便已张灯结彩，各式各样的灯挂满了街巷两旁，兔灯、莲灯、走灯、灯……光溢彩。

镇民们扶老携幼，纷纷涌上街赏灯游逛，肩接踵，笑语喧天。

楚昭早早被楚老爹拉去祠堂祭祖，又陪着一大家吃了冗的年夜饭，好不容易脱来，已是华灯初上。

她心里惦记着沈清辞，不知她会不会来看灯。

沈家家规严，沈清辞又素来喜静，未必会凑这个闹。

但万一呢？

楚昭揣着这个“万一”，像条溜的鱼，挤了熙熙攘攘的人。

她今日穿了簇新的绯锦缎袄裙，衬得人比平日更添几分明艳，在灯火辉映，引得不少人侧目。

她却无心在意，目光只在人群中急切地搜寻着那素雅的影。

人实在太多了。

提灯的孩，相携的夫妻，结伴的少女，嘈嘈杂杂，光影摇曳，晃得人。

楚昭找了一圈，别说沈清辞，连个相似的背影都没看到。

就在她有些气馁，想着要不要直接去沈家门外碰碰运气时，角的余光忽然瞥见前方不远，卖糖画的小摊前站着个熟悉的影。

月白的斗篷，素雅的衣裙，侧脸在灯火的映照，显清冷柔和的廓。

不是沈清辞是谁？

她似乎正在看摊主用糖稀画一只小老虎，神态专注，边只跟着一个丫鬟。

楚昭心中一喜，正要挤过去，人忽然一阵剧烈涌动。

不知是哪家的顽童燃了一串鞭炮扔了人群，噼啪炸响中，人群惊呼着向两边躲避推搡，瞬间将本就拥挤的街搅得更加混。

楚昭被推得一个踉跄，等她站稳再看时，糖画摊前哪里还有沈清辞的影？

她心里一急，连忙拨开人群往前挤，可前后左右都是人，视线受阻，本看不见沈清辞去了哪个方向。

“清辞，沈清辞。”她试着喊了几声，声音立刻被淹没在鼎沸的人声和鞭炮声里。

楚昭这真慌了。

除夕夜人多杂，沈清辞一个姑娘家，得又如那天仙一般，而且边只带了一个小丫鬟，万一被人群冲散，或者遇到什么不怀好意的人……

她不敢再想去。

怎么办？往哪里找？

楚昭站在涌动的人中央，心急如焚。

周围攒动的人，黑压压一片，本无从分辨。

，对，站到去！

她环顾四周，街两旁大多是两层的小楼，此刻临街的窗大都打开着，挤满了看闹的人。

再往前，是镇上最的建筑钟鼓楼，但距离太远，也未必能看清。

忽然，她锁定了斜前方不远，一座临街、相对较的酒楼屋。

那酒楼门前悬挂着大的走灯，灯光璀璨，屋的瓦片在光影泛着微光。

楚昭分开人群，冲向那座酒楼。

她绕到侧面一条稍暗的巷，估摸了一度，后退几步。

她一气，足尖在墙上借力一，姿轻灵地攀着突的砖和窗棂，几个起落，便像只捷的狸猫，悄无声息地翻上了酒楼的屋。

屋的瓦片冰冷，寒风扑面而来，得她衣袂猎猎作响。

但视野顿时开阔了。

站在俯瞰，整个灯会的盛景尽收底。

蜿蜒的街巷成了淌的星河，各式灯如星辰缀其间，黑压压的人群如同涌动的。

喧嚣声、笑声、爆竹声混杂着传来，却隔了一层变得有些遥远。

楚昭顾不得欣赏这难得一见的夜景，在方那片灯海人中急速搜寻。

哪里？

到底在哪里？

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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