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的脑，此刻正不受控制地回放着昨日在沈清辞书房的景。

“姑娘稍候。”福伯接过盒，转去通传。

她倒是想用力，可用哪门力？

小满拎着个盒，着上前叩门。

左臂的伤被沈清辞包扎得妥妥帖帖。

小满一气，把自家小教的话背了来：

初冬微冷的风携着隔的喧闹涌来一。

最不济，也是在院里把一杆红缨枪舞得虎虎生风，吓得树上的麻雀都不敢落窝。

“不行不行，”楚昭躲开，“我一个大……大姑娘，还要人帮忙，像什么话！”

要么在镇外跑，鞭梢惊起草丛里的野兔。

终究，没完全关上。

唯一能“用力”的，大概只有脑了。

她好惯了，总觉得这等小事假手他人，有损她“楚霸王”的威名。

想着想着，嘴角就忍不住往上翘。

“那丫鬟没说清楚，只说是……关于伤护理的疑难。”福伯如实。

楚昭看着那盆气腾腾的，又看看自己包扎好的胳膊，犯了难。

她走到窗边，将窗推开一丝隙。

沈清辞笔尖一顿，她放笔，声音听不波澜：“请她到厅稍坐。”

贴丫鬟小满端着铜盆来，见她这副模样，抿嘴偷笑：“小，您这伤受得还乐呵？”

楚昭发誓，她这辈都没这么“静”过。

那微凉的指尖，低垂的睫，专注的神，还有那萦绕不散的清冷梅香。

“少用力。”沈清辞的话言犹在耳。

张放匣，轻轻合上匣盖，落锁。

沈清辞微微颔首：“楚小有何疑问？”

楚昭盯着盆，拧着眉，半晌，她睛倏地一亮。

最终，她伸手，将那丝隙，又关小了一些。

可如今，她像只被捆了爪的鹰，蔫耷脑地歪在自己新宅院的正屋里。

她说完，屏息等着。

昨日是自家小给楚家那位上药，今日楚家就差丫鬟来“请教”，还带着心。

故而特遣婢来问，这……这可如何是好，是否有两全之法？”

“福伯安好。”小满赔着笑，“我家小……差我来，向沈姑娘请教个事儿。”

沈清辞说了“伤莫要沾”，可这大冷天的，不洗实在难受。

“哎哟我的小！”小满赶过来，“您可别折腾了，我来帮您。”

翻书都嫌腕酸。

若让人帮忙，又觉不妥。

沈家透着雅致清贵，连空气都好像比外面安静几分，让她这跟着楚昭咋咋呼呼贯了的丫鬟浑不自在。

楚昭盯着自己的右手，叹了气。

门开了，仍是上次那位老仆福伯。

听得福伯回禀，她笔未停，只问：“请教何事？”

半个时辰后，沈家角门外。

小满无奈：“那您说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脏着吧？”

右手腕涂了药膏，清清凉凉，只是稍一用力就隐隐作痛。

往日里，这个时辰她要么在自家铺里查看账目，把算盘珠拨得劈啪作响。

她试图像往常一样自己拧帕，右手腕一用力，刺痛传来，帕“吧嗒”掉回盆里，溅起一片。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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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小满在沈家厅里坐立不安。

“回沈姑娘，我家小说，谨记您的嘱咐，伤绝不沾。

“去，懂什么。”楚昭笑骂一句，却没什么威慑力，“我这是，是在思考人生大事。”

自家小这问题，怎么听都像是没事找事，偏偏还一脸正经地让她务必“诚恳请教”。

书房里，沈清辞正在临帖。

“是是是，思考如何再去沈姑娘那儿‘静养’？”小满打趣，将铜盆放在架上，“打来了，您小心些，可别沾了伤。”

福伯表更古怪了。

静养

只是……这大冬日，若不洗，实在难耐。

小试着自己拧帕，可右手腕伤着，用不上力。

直到那素青的影现在门，小满立刻站起来，规规矩矩行礼：“沈姑娘安好。”

她静静站了一会儿，侧耳听着那模糊的动静，脸上的神在光影中有些看不分明。

她把盒往前递了递：“一心意，刚锅的杏仁酪，给沈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