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唯……”她的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是我，我来了……”

岑唯的呼顿了顿，意识地伸手，指尖碰到她的手——是的，还带着颤抖的温度，不是梦。

她的指尖到晏之磨破手掌上一没的血，咸涩的，是真的。

“晏之……”她终于发了声音，嘶哑得像破锣，泪却先掉了来，砸在她的手背上。

晏之再也忍不住，伸手把她小心翼翼地抱住——

动作很轻，怕碰疼她的，却又抱得很，像要把她骨血里。

她的肩膀在抖，泪掉在岑唯的脸上，混着泥和血，又咸又涩。

“对不起……我来晚了……”晏之反复歉，“我接到沈若的消息，连夜往这赶，山路塌了，我跟救援队走了一夜，还遇到了塌方……”

岑唯靠在她怀里，能闻到她上的泥味、血味，却成了此刻最安心的味。

她攥着晏之破了的外衣角，视线扫过里面渗血的伤，心一酸，却笑了：“你怎么……这么狼狈啊……”

“狼狈也没事，”晏之低，额抵着她的额，声音哽咽，“只要你没事……只要你活着……”

救援队的人在旁边收拾帐篷残骸，黄狗蹲在旁边，乖乖地摇着尾。

凌晨的风还带着凉意，可岑唯靠在晏之怀里，却觉得浑都了。

帐篷的废墟被清理开，远的山尖了一淡粉的朝霞。

安稳

岑唯睁前，是消毒的味先钻鼻腔，带着凉，刺得她鼻尖发麻。

白天板上的输瓶晃着，小被固定在金属支架上，裹着的石膏沉得像块浸了的棉絮，稍动一，就有钝疼顺着骨往心里钻。

手则被包成了小小的粽，还能受到绷带未愈的意。

“醒了？”温然提着保温桶来，声音放得很轻。

岑唯的目光先扫过空着的沙发——昨晚梦里，晏之就坐在那，攥着她的手。

“晏之呢？”

她的声音蒙了层灰，却带着急促，咙发。

温然掀开保温桶，小米粥的气漫上来，模糊了她的侧脸，岑唯看见她笑了：“隔病房，输着呢。”

她舀了碗粥递给岑唯，语气里带着慨。

“你是不知，她找到你之后，抱着你就不肯放，直到救援队把你抬上救护车，她一路都攥着你的手，连伤血了都没察觉。”

岑唯的心漏了一拍，小喝着粥，听温然继续说。

“她连夜从市里赶过来，山路塌了，她就跟着救援队走山路，走了整整八个小时，鞋都磨破了，脚底板全是泡。听说你被困在帐篷里，她疯了一样往山上冲，拦都拦不住……”

“撑到你手术室，自己才垮了，听说胳膊被钢划的了十几针。”

岑唯指尖猛地攥了床单，白布料被的褶。

粥递到嘴边，她却没胃，脑里全是晏之浑是泥的样。

她扒帐篷废墟时，是不是疼得皱眉，却连哼都没哼一声。

是不是抱着昏迷的自己时，手都在抖，却怕碰疼她不敢用力。

“我去看看她。”

岑唯撑着胳膊想坐起来，石膏的重量让她晃了晃，小的伤牵扯着，疼得她倒气。

温然想拦，却被她里的执拗堵了回去，只好去护士站借了副拐杖。

岑唯扶着拐杖站起来，每走一步，石膏就撞得支架“咔嗒”响，手心的绷带磨得发疼。

可她没停。

病房门没关严，留着细。

岑唯透过往里看，心一揪了。

晏之躺在床上，侧脸对着门，脸白得像张纸，没了往日的神。

胳膊上的纱布缠了一圈又一圈，连手背上都连绵着输的针孔，青了一片。

光从窗照来，落在她脖颈上，却没那片苍白，反而显得她更瘦了。

岑唯的鼻一酸，轻轻推开门，拐杖戳在地板上，发轻响。

晏之的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看到她，原本无神的睛瞬间亮了，宛如蒙尘的罐被净，里面的星星。

“你怎么来了？”晏之想坐起来，却被伤扯得皱眉。

岑唯赶上前，用没受伤的手住她的肩膀：“别动，好好躺着。”

只是她的手刚碰到晏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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