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唯盯着那四个字，突然鼻尖一酸。她没说“不一样”是哪样，晏之也没追问，可她们都懂。

那些被她行去的心动，那些藏在心底的在意，突然在这句问话里翻涌上来。

纠结了半宿，最后是台飘来的煎香帮她了决定。

“等等。”晏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睡衣……”

“不介意！”岑唯抢着说，生怕她反悔，“我这就去刷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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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呢。”她索往前凑了凑，手肘搭在栏杆上，距离近得能看清晏之睫上的光，“本来想烤吐司，不过闻着你的煎，突然觉得吐司不香了。”

“早啊。”

她看到岑唯时明显也愣了，随即弯起笑了，底的光比晨光还：“早。醒这么早？”

她转要跑，又被晏之叫住。

【岑唯：……可能，是有不一样。】

晨还挂在琴叶榕的叶片上，对面301的台门果然开着。

这不是在工作室，不是借着工作的由，不是在家里的妹，就只是邻居间的日常问候。

也许，留着这“不一样”的退路，也没什么不好。

一只叫“别冲动”，一只叫“怕什么”。

发送键的瞬间，她像被走了所有力气，回沙发里。

岑唯的心漏了一拍。

她盯着天板发了会儿呆，脑里像有两只小鼓在敲——

至少此刻，她知，自己不是一个人在心慌。

岑唯说完就后悔了，耳尖发，正想找补两句，却见晏之低笑了，把煎锅端起来晃了晃：“刚好煎了两个，不介意的话……”

视频里那些没说的对视，今晚她站在门时晏之里的光，有些事，不用明说，就已经藏不住了。

等她趿着拖鞋再跑到台时，晏之已经把煎盛了盘里，正往这边递。

【晏之：嗯，我知。】

“被鸟叫醒的。”岑唯往栏杆上靠了靠，故意把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锅上，“煎呢？闻着香。”

晏之猛地回，煎锅的木铲“当”地磕在锅沿上。

她“呀”了一声，慌忙往拽，却听见对面传来晏之低低的笑声。

突然觉得多付的房租太划算了。

岑唯的声音比平时亮了，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嗯，加了黑胡椒。”晏之转过，隔着半米宽的通风巷看着她，目光扫过她没梳的发，和针织衫领的锁骨，“你……吃早餐了吗？”

避的认真。

岑唯没敢回，捂着发的脸冲洗手间。

镜里的人尾泛红，嘴角却翘得老——原来不演“普通同事”，不找蹩脚的借，直接心里的想法来，是这觉。

说完自己先愣了愣——以前总找机会才能搭话，此刻就这么直白地打招呼，果然是近楼台先得月。

岑唯低一看，才发现外的摆歪了，里面印着小兔的卡通睡。

“可的。”晏之说，语气里带着调侃，却没半分揶揄。

晏之背对着她，穿着浅灰的家居服，正弯腰翻煎锅，发尾松松地垂着，被晨光染成淡淡的金。

她翻了个，把脸埋带着雪松味的抱枕里，嘴角却忍不住往上扬。

这句话说得极轻，带着试探，又藏着孤注一掷的勇气——承认了“不一样”，却没说清是哪样。

晏之只回了一句，很短，却像块玉，稳稳落她心里：

这话够直白了，几乎是把“想蹭饭”写在脸上。

六半的晨光，顺着窗帘隙淌卧室。

她一气，删了又打，打了又删，最后只剩一句：

手机沉默了很久，久到岑唯以为自己闯了祸，甚至开始想“要不就说发错了”，屏幕终于亮了。

岑唯捧着盘跑回厨房，把煎倒自己的盘里——果然是她喜的半熟心，黑胡椒的量不多不少，刚好压得住腥。

像咬开一颗糖，甜得直冲天灵盖。

岑唯抓过件外披上，跑到台。

她咬了一，黄淌在尖，得她眯起，心里却甜得发慌。

“给。”晏之的指尖递盘时，不小心碰到她的手指，像有微弱的电窜过，两人都顿了，又同时缩回手。

岑唯是被窗外的鸟鸣惊醒的，睁时手机还攥在手里，屏幕停留在昨晚晏之那句“嗯，我知”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