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睛，此刻也平静地看着她，平静得有些陌生。

“你这样……”她的语气依旧温和，却带着不容错辨的距离，“会不会太辛苦。”

“对不起。”岑唯的声音低了去，眶有发，“我没想吓你，真的。我就是想……等你回来，给你个惊喜。”

她太熟悉晏之了，知这不是真的在责怪，而是一带着困惑的疏离。

“这画……”晏之的指尖轻轻碰了画框，“你画的？”

“没多久，”岑唯睛亮亮的，完全没有骗人的意思，“就是……怕你回来没人等。”

掌心的发丝很，和岑唯藏在细节里的心思一样，温柔得让人心里发。

“嗯，画得不好。”岑唯的耳尖红了。

岑唯抬，撞她的目光里。

“你等了很久吗？”她问，声音放得很柔。

岑唯愣住了，里的汽还没散去，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温柔撞得发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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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的香薰还在冒着气，杏仁茶的甜混着雪松的清冽，缠缠绵绵地绕在两人之间。

“站在门说话，”晏之侧往屋里看了看，语气里带着调侃，却再没有刚才的疏离，“是打算让我冷风吗？”

她又抬看玄关那幅画——兔的耳朵歪歪的，小狗的尾耷拉着，神怯生生的，活脱脱是此刻岑唯的模样。

“我……”岑唯的声音卡在咙里，刚才想好的“惊喜”说辞，在晏之这声平静的询问里，突然变得站不住脚。

那描蓝线的杯沿，和她家碗柜里的一模一样。

“为什么不提前说一声？”晏之的声音了些，带着无奈的叹息，“我可以帮你搬家的。”

晏之没说话，转走到客厅，看见装糕的碟，那一排描蓝线的白瓷碗碟，整整齐齐地站在那里，和她家的那像是孪生妹。

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在晏之平静的目光里漾开了涟漪。

“嗯。”

“岑唯，”她开时，声音比平时低了些，没有明显的火气，却带着让人心发的滞涩，“这是……怎么回事？”

晏之轻轻“嗯”了一声，还是没笑，只是侧往屋里看了一。

脚刚迈过门槛，就被香薰机里的雪松味裹住了。

岑唯握着杯的手猛地一颤，温的杏仁茶溅在手背上。

她这才发现，晏之的眉其实是蹙着的，只是不像别人那样拧成疙瘩，而是轻轻拢着，像被风皱的湖面。

她蹙着的眉慢慢松开，指尖停止了挲，转而轻轻碰了岑唯手背，那里还沾着刚才溅的茶渍。

那层疏离慢慢化了，冰雪成细，底藏着的温柔。

“之前餐店老板说，这系列早就停产了。”晏之的声音突然有哽咽，她转过，底泛着光，“你跑了多少家？”

晏之笑着应了，拖着行李箱走来。

那目光扫过客厅的画，扫过厨房里的灯光，最后落回岑唯手里的白瓷杯上。

岑唯的心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

岑唯这才反应过来，慌忙侧让开：“快来！杏仁茶还着，糕也……”

“不多，就三家。”岑唯笑着把茶递给她，“快喝吧，温的。”

晏之看着她茸茸的发，然后伸手了。

晏之捧着杯，指尖到温的杯，骤然想起刚才在门的张，又好气又好笑。

她了鼻，不敢看晏之的睛。

“我就是……想离你近一。”

“我怕你觉得……”她咬了咬，“怕你觉得我太刻意。”

“我知这很突然。”岑唯放杯，指尖在冰凉的门板上几个浅印，“我找房找了很久，看到这栋楼有空房时，脑一就……”

就像平时讨论工作起争执时，晏之总会先停来，用这语气说“我们再想想”。

“是很刻意。”晏之的嘴角终于漾开笑意，很浅，很真，“但我没觉得不好。”

但岑唯懂了——她以为是小偷。

“我刚才在门，看到屋里亮着灯，”晏之慢慢说，指尖仍在拉杆上轻轻划着，“还以为是……”她顿了顿，没说去。

“以前总说你急脾气。”晏之笑了，底的光映着灯光，亮得像星星，“原来你也会等这么久。”

里的沉默像浸了的棉絮，沉甸甸地压来。

岑唯抬时，正好撞见她里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