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个女生加了微信，一开始语音聊得很投，可听到“采访”二字立沉默，几分钟后只回了一句：“对不起，我不行。”

晏之挑眉，立刻和岑唯对视了一，几乎在同时开语音听第二遍确认。

她抬起，小声说了句：“叫我……白鹭吧。”

她穿着一件宽松卫衣，帽压得很低，神闪烁，像只没找到落脚枝的鸟。手一直揪着衣角，张绪溢于言表。

“就一个。”沈若发文字跟上：“不脸，不提名字。”

她顿了一，像是回忆起什么，“它总是孤零零的，但飞起来的时候……真的很。”

“我带她去休息室待了会儿，她状态勉可以。”沈若压低声音，“但你们得快一，别把她急。”

还有一个女生语气平静地答应了，约了时间，却在前一晚凌晨发来一段文字，说她了噩梦，梦见当初偷拍她的人站在灯光后面冷笑。

岑唯想笑，但又觉得哪里被看穿了，只好耸耸肩。

“嗯，但还只是开始。”晏之淡淡一笑，神却灼亮。

她停了一，看向晏之：“我们真的走到这一步了。”

“你可以用化名，我们会保护你。”岑唯轻声补充。

她走过去，隔着一步的距离朝女孩轻轻，没有多余的问候，也没有怜悯。

“我们又不是为了猎奇。”沈若在一次失落的夜里低声说，“可她们太怕了……怕被人说活该，怕被怀疑炒作，怕家里人知，怕‘发声’反而再次受伤。”

岑唯和晏之一怔，随即。

她们也联系了维权公益组织、大学心理辅导站，甚至匿名发过“征集经历者”的招募函。

但却放的不稳。

沈若连续加了三十多个在匿名平台发帖讲述自己经历的女生，有人回了“谢谢理解”，但更多的是沉默、删除、甚至拉黑。

晏之灭了手机屏幕，轻声开：“终于来了。”

但“愿意说”跟“愿意公开说”，始终是两个世界。

这是一条来得太不容易的好消息。

晏之没有再追问，只轻轻地应了一声：“好，白鹭。”

“放心。”晏之声音沉稳，语气不疾不徐，“我们不会急，她也不用快。”

“合理。”晏之边走电梯边说，“我们给她用背影光线拍摄，人声变调，字幕用代号。”

所以，当沈若发来那句“她答应采访”的时候，电梯里静得只能听到行的轻微震动声。

她看向岑唯，后者将话筒线悄悄绕到椅背后，小心地放低三脚架的度，确认镜只会拍到颌以的廓。

岑唯，步伐也加快了几分：“今晚把采访框架过一遍，再细化几个引导——别太刺激她，但要让她觉，她不是孤军奋战。”

晏之轻轻一笑，没否认：“谁让你总在夜发那共鸣文案，我怕你哪天一边写一边哭，然后想不开。”

晏之一言不发地删掉那一晚所有无用片段，最后说：“我们等，等到有人愿意说，等到她觉得说来是值得的。”

采访要来了，而她们要好接住的准备。

“嗯。”岑唯轻轻吐一气，压在的石终于放。

刚电梯，沈若就发来一条语音，声音难掩激动：“我联系上的那个女孩，她答应明天接受采访。”

她顿了顿，又问：“她还有什么条件吗？”

她低笑了一，“我也想飞得一，不要被那些事困住。”

会议室窗帘拉上，只留柔和的灯带，镜藏在角落，墙上贴着音板，连空调都调成了最安静的送风模式。

过去的一周，为了找到一个愿意站到镜前的受害者，她们几乎把社平台上所有相关的线索翻了个遍。

光从楼窗洒来，洒在两人肩上。

只有一句：“我叫晏之，你不用把我当记者，只是一个想听你说说话的人。”

女孩站在门，递来一个轻轻颤抖的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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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只能把时间一拖再拖。

采访日。

“我小时候在南方见过一只白鹭，站在河中央，一动不动，像被困住了。”她声音很轻，“可后来它还是飞走了。”

女孩怔了一，好像因为这句平淡的话，微微松了气。

那些拒绝、犹豫、恐惧的沉重时刻，终于被一光线打破。

“为什么是这个名字？”晏之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