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晏之语气淡淡。

“我问你哪里好看，你说，‘睛和锁骨’，特别认真。”

晏之没继续接话，只是把手放到方向盘上，重新发动了车。引擎启动的声音盖过她回避的沉默。

其实她当然记得。

等晏之关上车门，夜风一来，带着巷油烟味的尾声。

晏之静了两秒，忽然笑了一。

岑唯轻轻瞥了她一：“你撒谎。”

岑唯：“……”

需要那个一旦决定，就会把一切到极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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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看着晏之公寓的灯亮起又熄灭。

回去后，她失眠了。

可这一晚，停在她脑里挥之不去的，是一篇博主截图。

那是几周前她上网无意间刷到的一位女生发的，说她在学校宿舍洗澡时被偷拍，视频被传到了一个海外网站上，载量过万，至今没人、没人查，连警察都劝她“删掉忘了”。

那就一起

“嗯……”她拖了尾音，然后笑了笑，“忘了。”

她一个人也能，但不完整。

索打开电脑，屏幕亮在她面前，那个“以后有机会再”的工作室企划被她调来，光标在“选题”那一栏闪了很久，她却一次次删了又写，写了又删。

“什么？”

可那又怎样呢？

晏之手指轻敲着方向盘，像是等自己绪归位。岑唯靠在副驾，轻轻靠着车窗玻璃，神落在不远路灯反光的地面上。

归久选题：隐秘镜的女。

她想了整整一夜，没能给自己一个能退回去的理由

写完，她停顿了一会儿，又用笔圈了几圈，直到纸张被戳得发皱。

岑唯在晏之楼站了很久才走，双手错来回挲，像是还留着她握住自己手腕时的温度。

找当事人、跑线、取证、拍影像，最难的不是作，而是要如何在不二次伤害的前提，还能说她们的故事。

把她喝了一半的可乐罐收了垃圾桶。

晏之解锁车门，两人一前一后坐上去，空气里还带着一烤串味。

女生的脸现在像素模糊的视频缩略图里，被击、被打码、被消费、被遗忘。

她翻到笔记本最后一页，在空白写几个字：

只是，她也明白晏之现在的状况。停职调查还没结束，舆论里全是风声。要是这时候把她请来，工作室也会被盯得死死的。

岑唯开了一个资料文件夹，那里是她偷偷收集的案例、截图和文献。

回去的那天夜里，岑唯把晏之送到她楼时，车里还留着一烤串味。

从巷走来时，夜已经了。

她知这个题有多难。

晚风从车窗隙来，卷着初的寒气，把发丝得有些凌。

她原本只是想整理素材，但这晚，她忽然清晰地知了自己必须什么。

两个人都没提今晚谈了什么，也没提该怎么结束这场漫又克制的靠近。

车安静来。

她查得越多，越觉得像掉了黑暗的井——隐藏摄像、ai换脸、恋陷阱、网络勒索、聊天室直播拍卖，甚至还有“订制”请求。

“那天……我喝醉的时候。”

岑唯捂住了脸，低声哼了一句：“……完了。”

她的侧脸被灯光切得温柔，里没有醉意，却带着那晚未竟的绪余烬。

她嘴角有尴尬地翘了翘：“我没什么丢脸的事吧？”

凭着和一腔血，岑唯想过很多选题，也去过很多地方。

她打开车窗透气，没急着启动车。

“你有没有……”岑唯停顿了一，像是在权衡用词，“有没有被我……吓到？”

晏之终于侧看了她一。

这个题不止是难——它危险、，甚至有“不适合现在这个时候”。

晏之动了动，没转。

“你说你第一次见到我就被我的貌引了。”

那不是个案。

她需要晏之。

岑唯又顿了顿，才继续：“我其实……不记得很多了。但我好像有撒酒疯？”

过了一会，她突然声。

而加害者永远匿名，永远不被追责。

“你还说了别的。”晏之像是故意逗她，话却顿在最后，没有说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