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直接动作利落地撩起，绷带贴着红的脚踝，似乎比今早上药时更加严重了。

“我去拿冰袋。”她转就走，语气罕见地透急促。

回来后，岑唯蹲在床边，手法娴熟地用巾裹住冰袋敷上。冰的让晏之一抖，没忍住“嘶”了一声。

“是不是午在箱前蹲太久了？”岑唯低，声音低低的，“明知脚伤还死撑。”

“你那会儿不在。”晏之垂着，想笑却笑不来，“我看时间……”

“你就不能多靠靠别人？”岑唯低声，在她小上的手一顿，轻轻试探了肌绷的位置。

晏之没接话，只轻声“嗯”了一，像是默认，也像是没力气辩驳。

“等会儿我帮你把绷带换了，顺便再一。”

晏之有些为难地看着她，“你今天不是还扫地拖地，刚吃晚饭还说累得不行了，别为我折腾了。”

“我不是为你折腾，”岑唯顿了顿，语气不自觉来，“你要是好好躺着不动，我才省心。”

她说完没等回应，径直拿起药膏挤到指尖上，开始小心地脚踝周围。

动作不快，一却无比细致。

晏之盯着天板，偶尔瞥她一，发现她神专注，连睫都在微微颤。

脚踝隐隐的酸胀慢慢化开，她也渐渐放松了，不再抗拒。

“这手法蛮专业的，你学过？”她试图找话说。

“中我可是女足校队的，崴脚比你多。”岑唯语气轻快，像在刻意绕开某些沉重的东西，“当时队医讲过几方法，我记来了。”

晏之轻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虚弱，“真是意外，你还专业。”

“我专业的事多着呢，你都不知。”岑唯嘴角弯了弯，像是无意的调侃，又像带着不明显的期待。

她的手缓缓移到小，帮她开积压的淤血。

晏之轻轻了气，想说“我自己来”，话到了嘴边却咽了去。

这安静的照顾，她竟然有舍不得打破。

“过年放假你还想去哪儿？”岑唯问，指尖慢慢推着肌，问得自然。

“哪儿也不去，这样，走两步都费劲。”晏之靠着枕轻轻叹气，“我打算乖乖在家守岁过假期。”

岑唯：“那我也留来陪你。”

晏之一怔：“你不是说要跟朋友去旅行？”

这的确是岑唯计划过的，作为大学最后一个假期，想和朋友们来场毕业旅行。

但现在

“改了。”岑唯没解释太多，“她们放我鸽。”

她没说的是：你比较需要人陪。

晏之没再说话，只静静看着她，里泛起了什么绪，却又很快压了去。

等结束，岑唯帮她把换的绷带丢垃圾桶，又倒了杯递过去。

“谢谢你。”

岑唯没应声，只是转去收拾药膏。她的背影安静又笃定，是心甘愿、也是照顾某人不需要任何理由。

等收拾完，晏之已经靠着床昏昏睡。她拉着毯盖好，却迟迟没闭。

“你最近好像有不一样了。”

岑唯在灯边停住了，背对着她说：“你一直都知的，不是吗？”

晏之怔住了，像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坦白，又迟疑地反问：“什么？”

“没什么，人是会变的。”

岑唯语气淡然，空气安静来。晏之垂，手轻轻收了被角，没有再多说一句。

窗外风过院，风铃叮当，屋里的灯还亮着，岑唯那一个迟迟不愿熄灭的愿望，在夜里安静地等着，被谁燃，或许——

再等等也不迟。

倒数

一大清早，岑唯正帮收拾早餐碗筷，听见动静手里的活顿了顿。她从厨房窗探望去，果然，是岑海和林湘回来了。

“爸！林阿姨！”她了手迎去，刚迈门槛，脚底一，差踩坑里。还好晏之疾手快，扶住了她的胳膊。

“你就不能小心？”晏之声音急但满是笑意。

“你都站不稳，还有脸说我？”岑唯没好气地白了她一，却没挣脱她的手。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车边。

岑海正从后备箱里往外搬年货，林湘已被拉着问问短，脸上堆着和煦的笑。

晏之正想上前帮忙，被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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