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开了视频通话界面，拨给了晏之。

嘟——嘟——

电话在第三声时被接起，画面里晏之刚走到一窗边，光从她侧面洒来，清晰地映她眉的廓。

“怎么突然打过来？”她声音里带着些许意外，却不冷淡，只是微微皱了皱眉，“你那边现在不是半夜了？”

岑唯盯着屏幕，一时间竟有些怔住。

画面里的晏之穿着一件白衣，背后是一张桌，上面堆着几本资料和一台笔记本电脑。窗外是白天清亮的街景，果然，她那边还是午。

“……我只是想试试看你会不会接。”她低笑了笑，极轻微的醉意让她的声音变得来，“你现在在冰岛？”

“嗯，在酒店休息。”晏之，“你怎么喝酒了？”

“罗池拉我去一个派对。”她轻描淡写地说着，忽然抬看她，神里带着模糊的绪，“你知吗，今天有人……向我表白了。”

晏之似乎愣了一：“然后呢？”

“然后我拒绝了。”她顿了顿，低笑一声，“我说她只是误以为喜。”

对面没有声音，只是晏之的眉轻轻动了一，像是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岑唯仿佛被林澜的勇敢染到，又或许是这微醺的夜晚让她短暂地脱离了理智，她咬了咬，忽然抬，认真地望着屏幕那的晏之。

她沉默了片刻，又抬看着屏幕那，语气不不慢，却像是带着绕不开的问题：

“你说，人和人之间，有没有可能……对彼此的绪，其实是错觉？只因为某段经历，让一个人变得格外重要？”

晏之望着她，像是思索，又像是回避那句话背后的义，只淡淡地说：“有可能。但有时候，那些‘错觉’持续得太久，就不一定只是错觉了。”

岑唯却忽然停了来。她沉默了几秒，然后吐一气，像是放弃了什么似的，轻轻摇了摇，笑了笑。

“算了，我说的，别当真。”

晏之依旧望着她，神复杂，最终只是说了一句：“你今天……有奇怪。”

“是吗？”她低声笑了笑，声音有些飘。

“不过，不怎么样，还是祝你圣诞快乐。”晏之顿了顿，语气柔和，“注意。”

通话挂断的瞬间，屏幕暗去的那一刻，岑唯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倒影，心里升起一阵淡淡的酸涩。

那句她几乎要说的话，被她自己咽了去。

她从来都知分寸。

就算在心泛起的绪，已经在酒的作用微微摇晃，她仍知自己该停在哪里。

她们之间，隔着的不只是时差，不只是距离，甚至也不是那暧昧不明的愫，而是现实早已烙的份与关系——那层“妹”的边界。

岑唯靠在椅背上，轻轻闭上，心里忽然浮现那句自己对林澜说过的话：

“喜，不该只是投或仰望。”

而她呢？她是不是也一直，在自欺欺人地仰望着某虚幻的可能？

窗外有雪开始落了来，静悄悄的，没有声音。她听着自己心的节奏，缓慢，却沉稳。

圣诞快乐，晏之。

她在心里轻轻说了一遍，对她，也是对自己。

——

圣诞氛围还没散去，跨年的烈又再次袭来。

时代广场外场。

岑唯穿着羽绒外，搭净利落的白衣，耳麦夹在围巾中。她站在摄像前，一遍遍练习刚写好的开场稿。边是人攒动的跨年现场，氛围烈。远灯光秀正在测试，广场两侧的大屏播放着倒数预告。

“ok！位置确认，灯光调整10度，麦收音良好，稳定频率725，准备试拍！”副导演举着对讲机指挥，一切看上去都很顺。

这是岑唯第一次带队主导拍摄，容是“城市跨年经济现象记录报”——包三个模块：一线采访 人追踪数据 广场夜景实况。

全拍摄时间控制在3小时，唯一窗是晚上七到十之间。资料必须在31号中午前剪辑并提平台审。

她早已为每一步足准备：

技术组两设备，双机位同步拍摄；

中继机固定缓存，每十分钟一存档；

数据组安排了远程协助剪辑师盯现场素材上传。

这是她第一个主要协调的项目，所有人都认为她“稳”。

19:23，拍摄行到第三段“采访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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