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后只是把笔盖上，没有写。

“你不写？”晏之抬问她。

岑唯摇了摇：“没什么想写的。”

晏之看了她一，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过，把笔轻轻收好，然后抬手举起那盏孔明灯。

夜风过来，火苗在纸灯里动着，像某悄无声息的心思。

“你写了什么？”岑唯忽然问。

晏之侧过，把灯转给她看。

她写的是：自由畅，不敛锋芒。

字工整而匀称，落在纸上，不浮不虚，与晏之本人一样，恰到好的从容。

岑唯愣住了。

不是因为那八个字本多么特别，而是它像一把钝刀，从她里缓慢切开，剖那些年她极力压抑和规训过的自己。

她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

“你写这个嘛……”她开，试图用嘲讽包裹绪，“怎么这么……俗。”

晏之回看她一，里有一笑意，却没有反驳，只是柔声说：“我看你没写，所以这个愿望是帮你许的。”

那一瞬间，岑唯心底有酥酥麻麻的觉蔓延到大脑。不是心动那鲜明的轰鸣，而是微弱却难以忽略的动。

她没说话。

只是看着那盏灯慢慢升起，被风托举着，越升越，直到夜里，和那些烟一起，一一飘远了。

孔明灯慢慢飞远之后，两人没有立刻离开。

海浪拍岸的声音传来，的风裹着些微凉意。篝火边仍有零星的人聚着，闹却不喧嚣。

晏之抬看了她一，刚想开，便有两个女生从不远走过来。

“不好意思，能打扰一吗？”其中一个穿着淡黄吊带裙的女孩开，笑容明亮，“可以帮我们拍张合照吗？”

岑唯本能地皱了皱眉，却很快恢复了平静：“我来吧。”

她伸手接过那台拍立得，调好角度，退后几步。

那两位女生站在一起，靠得很近，手指自然地缠在一起，笑得柔又满足。

岑唯的指尖意识地收了拍立得。

她总觉得有些别扭——这别扭并非因为她从未见过同侣，而是因为她知她们就是侣，亲密得毫不遮掩，坦然到仿佛世界天生应该接受她们。

而她……她连自己心底的某绪都还没有名字。

“拍好了。”她快门，声音有涩。

“谢谢你！”黄裙女孩笑着接过照片，随后又取一张新的拍立得，“也给你们拍一张吧，今晚的海太好看了，得留纪念。”

“啊，不用——”岑唯意识想拒绝。

“可以啊。”晏之却轻声开，笑意温和，“很难得嘛。”

岑唯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晏之轻轻拉着站到镜前。

她们并肩而立，风从海面来，带着淡淡的咸味，岑唯本想离得远一，不知为何，脚步却被钉在原地。

“再靠近一，不然拍不。”另一个短发女生笑着摆手，声音带着明快的调。

岑唯僵了一瞬，终究还是靠近了些。晏之自然地站在她旁边，肩膀轻轻碰着她的，呼温而稳定。

“好了哦！”拍立得吐一张还未显影的照片。

岑唯还在想怎么赶离开，却发现晏之正微笑着和那两个女生谢，神温和而包容。

“给你们啦，小小纪念。”黄裙女孩笑着把照片递过来。

晏之伸手去接，还没碰到，岑唯就猛地一把抢了过来。

“我的表太丑了。”她的声音有快，带着一丝故作嫌弃的冷淡，“不想留在你那当黑历史。”

晏之似乎有些意外，但很快笑了：“你哪丑了？”

岑唯没回答，只是将照片迅速外袋里，手指在布料上了几分。

不是因为自己表丑，而是因为那奇怪的、不愿被看穿的绪——她竟然想要这张照片，想留她和晏之并肩站着的样。

可这算什么？

她暗自咬了咬牙，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无动于衷。

正当她努力平复心的时候，那两个女生又靠在一起，翻看刚才的照片，脸上是毫不掩饰的甜。

“今天是我们在一起的第520天，又刚好赶上海边的烟，太幸运了。”

“是啊，好庆幸当初没有犹豫。”

她们笑着，轻轻拥抱在一起，像是忘记了周围所有人。

岑唯站在原地，忽然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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