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许久，元念卿才缓过来问：“这么说暮峡关大战之后，巫祭仍未被彻底剿灭？”

听剑：“一直有残党，经常暗中抓人试药。不过他们人牲的办法好像不对，在我之前的男孩都是放尸蛊就死，来不及喂毒。”

白有些在意：“人牲的都是男孩吗？”

听剑：“他们说只要七到十岁之间的男孩，越健康越好。”

元念卿又问：“准备对你手的那些巫祭都死了吗？”

听剑摇：“后来我睛恢复看到四尸，但前后听过说话的声音大概有七个。从那地方跑去的时候，路上也没见别的尸。”

白难以想象当时景：“你就这么一个人跑走了？”

听剑回忆：“还有另外两个孩，他们被关在别的笼里，死尸上正好有钥匙，我就打开笼和他们一起跑走。”

“那杀了那些巫祭的人呢？”

听剑摇：“我没见到，也不敢留着，恢复些力气又能看见之后，就一心想逃走。”

白不禁暗自佩服元念卿和听剑，一个面对自己的世波澜不惊，一个从小就能机地死里逃生。反观自己，一打击就哭哭啼啼，实在太不像样。

他苦笑：“跟你们比起来，我的经历本不足为。”

“嘛跟我们比，要比也要跟和你家境相仿的人比。”元念卿说到这里话锋一转，“不过正因为时局动，朝廷人心涣散，就算和你家境相仿，世坎坷的人也绝不在少数。”

他赞同地，如果不是林家在朝中一手遮天，父亲他们也不会暗中集结反抗，被对方趁机陷害。而那些和他一样被抄家的孩，命途不会比他更好。

“不怎样，我们这一趟收获不小，而且多亏听剑才能破解缘卿留的文稿。”元念卿转向听剑，“该赏还是要赏，这次你想要什么？”

见对方盯着佩剑，元念卿嫌弃：“你不会还要剑鞘吧？”

听剑摇：“我想跟着你。”

“啊？”元念卿没听懂，“你现在不就跟着我？”

“不是现在。等回京，你门的时候，我想跟着。”

元念卿对这个要求有些意外，不过还是欣然：“行，回京之后我门就带上你。”

转天三人终于启程，原路返回宅邸。

路上元念卿和白时不时就拿记录翻看，不过两个人在意的地方却不一样。元念卿着重看日期、变化这样的细枝末节，而白则着重看对症用药用针的方法，看过还会相互讨论，以便寻找自己忽略的细节。

也不知是听剑的经历太令人震惊，还是缘卿的记录让人难以释怀，白反而能够平静地面对元念卿的世，以及这个世所造成的病症。

他之前以为他和元念卿最难，但如今细想边的这些人哪一个不难。无论是心思难猜的皇帝、一心复仇的太后，还是医者难自医的缘卿、几经生死的听剑，就连边那个四个吵闹的小侍女，也各自有各自的难。

没有人能从的混动中脱离，这大概也是元念卿甘愿迎难而上，持要查清真相的原因之一。

元念卿看他不似之前心神不宁，神也沉稳许多：“在想什么？”

“在想你。”

元念卿一听连忙靠在他怀里：“这可不得了，我现在就来替你解相思。”

“不是这个意思。”他嗔对方一，但还是把人搂住，“我就是在想，你为什么一也不震惊难过，还能心安理得地反复看这些文稿？”

“大概是知这些对我没什么影响。”元念卿抚上他的脸，“尤其是你，为我掉那么多泪，我兴还来不及。”

“我哭得那么狼狈，你有什么可兴的？”

“因为我很贪心，想要你的喜和笑容，也想要你的气恼和泪。”元念卿舒心地窝在他怀里，“你的心是我的，你的喜怒哀乐也得是我的，那些不会折损你对我心意的事，我全不在意。”

白的脸顿时红了，同样一番话别人说来只会觉得巧言令，但元念卿说来却心动不已。

自己又何尝不是，喜元念卿的聪明才智，也喜小泼的撒耍赖，就连那些巧如簧的歪理，只要是对方说的他都听。

无论怎样的坎坷艰难都改变不了这份心意，如今他更是切地受到这一。

他本打算也说些话回应，谁知听剑忽然掀开车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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