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念卿赶把枣端过来：“快漱漱嘴，我要亲个甜的！”

铃果然僵住，惊恐地看着他。

另外门前的茶也换成姜枣茶，因为需要熬煮，所以他每日要比元念卿起得还早。

家中除了侍女小厮，其他杂役院工的人手都有富裕，所以只半天就将戏台搭好，其他准备日落前也相继妥当。

人在天待久了，难免跟着沉起来，而且到漉漉的，显得比晴天更冷。

他笑了，像往常哄人那样，贴过去亲住对方。

他固执地摇，自己就是不喜元念卿将这些病症当习惯。而且元念卿的脉象比一般人更加复杂，很多时候不能将别人上的经验直接过来用。哪怕是传百年的经典名方，到元念卿这里也要一试着来。

他来别苑……多少是为你。”

他嗔一对方，但撞上满是柔意的神，脸颊也不禁开始发。他又何尝不是，上京前自己全凭满腔忱，对元念卿的想法并无十分把握。而这半年来的艰险磨砺，非但没有让彼此生嫌隙，还让他们更加明白对方的心意。

到了初八，天气总算转好，也让府上的所有人松了一气。因为初十就是皇皇女到访的日，再不准备就该晚了。

为了避免频繁外令陈妃生疑叨念，两位皇女特意将来别苑日隔得远些，一个定在生辰前，一个定在生辰后。元灵英的生辰本在十月十八，不过十月十五正直元，中要为三官祭典准备，于是日便提到了初十。

晚饭后元念卿将听剑和铃都叫过来又嘱咐一遍，彼此对遇到状况时的暗号，以免传信有什么偏差。

“别怕，我会避免让人院，也让元崇吩咐其他人回避生人打探。只要你不去，他就找不到人。”元念卿顿了顿又，“不过我不能保证百密没有一疏，所以还是提前和你说明白，如果你真的害怕，我也可以让听剑送你回侯府。”

毕竟他给元念卿的药都调过味，给自己的药才懒得这么麻烦。

元念卿知一时半会儿说不动，论固执他和师父不相上：“以前我总担心你不喜我了，现在反而开始担心你太喜我了。”

他们在京城也不是没遇到雨天，但之前无论大小，个一半天就会脆地停了。如今这场雨断断续续五六天也没有放晴的迹象。

初十当天，铃一早就过来替白梳妆打扮，之后便回到房间不再来。

元念卿起床渐渐有些难，不是赖在床上不肯起，而是醒来时不似平时灵活，需要等上一会儿才能恢复自如。

有时候他真恨不得能替元念卿生病，毕竟自己上火两幅汤药就解了，对方病症加剧几个月也未能必找缓解的办法。

一番忙碌来，白自己反而有些上火。

铃还是摇。

谁知亲完元念卿却吐着哭丧着脸：“你喝的药怎么这么苦？好久没尝过这么苦的药味了。”

“你不用有所顾虑，我会修书请母亲照旧让你回那边的院。”

白心里暗暗着急，一边调整药方，一边将屋里的被褥陆续换成厚实的。火炉也提早上，把元念卿的衣放在旁边随时温着。

白能看元念卿不比往日松心，他自己也为家中招待这么多外人有些忐忑。好在玲没什么异样，看起来不像之前那么张。

他见此也不再劝：“那就好。我也会叮嘱听剑，万一发现况不对，及时给你传信，让你有时间躲藏起来。”

他笑着一颗枣嘴，才拉着小泼去床上亲了个够。

元念卿见他也吃起药，不由得劝：“就算是为了我，也别把自己折腾病。你从小就怕，屋里冷一些没关系，起床时难儿又不碍别的事，这么多年我已经习惯了。”

元念卿不放心地问：“留真的没问题吗？”

他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元念卿好好的，除此之外别无所求，哪怕用自己的命去换也心甘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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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态度比之前更决。

初九一早向侍省借的人来到别苑，午戏班戏伶也陆续来。元念卿回来后特意命厨房加菜款待，又让元崇安排人到走走问问，看这些人有什么其他需要。

“不许胡思想！”元念卿像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沉着脸呵斥。

铃愣愣地想了一会儿，摇了摇。

一十月，京城就起了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