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重新捋了捋时间，据金婵所述，父母在他离开后不久便已经故去。

两年后告示贴来，老家已经领不到尸首。而那时候金婵应该刚刚被纳为妾室，对此一无所知。等赵丰年去找墓地，又是一年之后，在这里也只找到他父母这一座带是石碑的墓。

他又看了看三座墓的位置，自己父母的墓在最南，于是又问：“咱们是从北坡上山，所以先看到张敬涛夫妇的墓。有没有可能是赵丰年从南边上山，所以先找到了我爹娘的墓，没注意到前面还有？”

“有这可能，但你也忽略了一，金蝉说赵丰年是跟着府家到这边来的。当时你父母明明已经安葬妥当，府家没事跑到这荒郊野岭，恐怕不会是为了祭奠他们。如果不是为了祭奠，那跑来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白看向旁边的石墓，“修新坟？”

元年轻没有直接肯定：“当然这也仅仅是推测，能不能作为定论，还要看回京城能查到什么。唯一能肯定的就是这座山有怪，不仅仅是这三座石墓，前面那些无名荒坟，同样有怪。现在就看听剑走这一趟，能不能带回些线索。”

听剑这一趟了不少时间，天亮后才回来。

元念卿正和白靠在一起打盹，听到脚步声立刻惊醒过来，见是听剑回来才松了一气，柔声叫醒还在梦中的白。

两人起迎到听剑跟前，元念卿担心地问：“还顺利吗？”

听剑，从怀中掏一块帕，打开后里面是一些浅灰的小块石。

元念卿捡起来端详了一会儿，没看什么特别：“这是什么？”

“这是白灰石，铁匠铺常有。炼铁之前打成粉，和铁石粉拌在一起，才好化成铁。”

所以这些石的现应该和炼铁有些关联，他将小石块放：“你在哪里捡到的？”

“在南坡通往龙缸的山上。”

听到这话，他有些在意：“南坡也有一条山？”

听剑：“而且是一条完好的山，上没什杂草，还有清晰的车辙印，我一直走到龙缸附近路才断。这些碎的白灰石就散落在山上，应该是从车上落来的。”

他赶追问：“你不会看到有车上山吧？”

“没有，但我看到龙缸里有火光和烟气，只是藏得很，大约有几十丈。我找不到去的路，就没继续探查。”

“你的对，形单影只绝不能贸然去。”他凝神思索片刻，“你把这些石收好，日后还有用。此地不宜久留，我们上原路山。”

最后拜别陆景霖夫妇，三人一起从原路返回客栈，虽然无需再绕弯路，但山崎岖路程又，回到客栈也已经是午。

这两天一夜实在疲乏，元念卿觉得就这么上路不妥，决定还是在客栈休息一晚。

晚饭后大家各自回房，白先要来沏好安神茶。从黑云山回来元念卿就寡言少语，他担心对方夜里又要想事想得难以眠。

果不其然，两人明明一起躺，后半夜白侧时却觉得怀里是空的。他努力睁开睛，元念卿依然在床上，只是侧支着，一看就是在想事。

“你什么时候醒的？”安神茶都不用，他忍不住起询问。

“才刚醒。”见他醒来，元念卿挪了挪重新靠在他怀里，“吵到你了？”

他将人搂，摸到肩都是凉的，赶拉被：“不是，就是猜到你可能会睡不着，所以一直留心着。”

元念卿夸：“你真是越来越懂我。多亏你的茶，前半夜确实睡着了，神好些才醒。”

“在想听剑打探回来的那些线索？”

元念卿轻轻：“没想到黑云山的怪异竟然能被那些碎石破。”

“我怎么没觉得？”他没觉察其中关联，好奇问，“你和我说说。”

“看到那么多荒坟，我就怀疑山上有人住，否则大老远运这么多尸过去，很容易被发现。尤其咱们最先发现的坟都很新，就算不是一起葬，也间隔不了几天。”

他明白过来：“听剑在龙缸里看到了火光和烟气，说明里面还是有人？”

元念卿：“而且需要运白灰石上山，那些人大概是藏在里面炼私铁。”

白记得元念卿说过，盐、瓷、丝、铁都属于官营：“他们就不怕有人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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