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念卿赞同：“这倒是，我有时也会想念师父带着糊味的粥。”

“客官算是问着了，这猪在我们这叫麻猪，因为不好上膘养的人少，卖得也比寻常猪贵许多，一般都是村里年节开席才吃。城里认的人也少，只有我们家，每天固定两，卖完就没了。您几位来得早，要是想吃正好有。”

还有生好火才发现米面全无的时候，师父脆带他们跑到附近猎的家里去蹭饭。当然也不算白吃白拿，一来师父平时看诊不收诊金，二来也会带些跌打伤药送人。

提到师父，白也跟着惆怅起来：“也不知师父现在怎么样。”

能重新吃到记忆里的东西，白有些慨：“小时候不觉得这东西有什么新鲜，等到离家才发现别没有，开始觉得想念。”

白刚到山上那会才知有人可以饭不动刀，洗好的菜掰一掰撕一撕直接丢锅里。

元念卿见状赶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到妇人：“你认识那个妇人？”

白有心去相认：“你说她会不会知我爹娘落？”

白先夹了一块卤，虽然和家里的调味不同，但和记忆里的一样，放一块放在炭炉上，烤来的不止有香，还有一卤香。

元念卿凝神细瞧，那妇人的眉心果然有一个痣，位置不偏不倚，就在正中间。再看打扮，一翠妆缎，上的首饰多是金玉。边的男童大约六七岁，也是一绸缎着金锁。两人后还有仆跟着，应该来自富贵人家。

“她是我娘的侍女，闺名金婵。小时候除了我娘，就是她带我最多。她的眉心痣在正中间，十分好认。”

那妇人并未走多远，就带男童了街对面的院，看样是回了家。

不多时伙计来上菜，放炭炉的时候嘱咐：“各位一定别关窗，免得让炭烟熏着。”

元念卿还是第一次听这吃法：“卤过的也用炭火温？”

菜的时候元念卿问伙计：“听说你们这有脸的猪特别好吃？”

元念卿问：“难得一起来，你倒是说句话？”

他正转准备回桌，却瞥见街上一个领着男童的妇人有些熟，认真辨了辨不由得倒一冷气：“婵？”

就吃它。”

伙计笑：“这正是麻猪的好，除非是火大烤焦了，否则不温烤几次，也是弹柔。”

白倒不是担心师父吃穿：“锅烧了不要，主要是秋天山里燥容易走，我怕他又专心别的忘了火。药庐那三间茅草房本不禁烧，有儿火星就能燎着。”

他们边吃边聊，半天却不见听剑声，再看盘里的，已经快要见底。

听剑只是开说了句：“好。”

“就他那个记，没有咱们俩盯着肯定天天喝糊粥吃锅。”元念卿叹气，“不过我临走前给他多备了些银钱，应该足够撑到明年。”

“这确实和平时吃的不一样。”元念卿先夹的烤，也觉得独特，“我还以为复烤的会，没想到一样是脆弹的。”

三人上斗笠一起走客栈，来到事先看好的酒楼，要了二楼一个雅间。

元念卿将他住：“不好说，先留神看看。”

以师父不拘小节的个，也确实可能这么。

“这猪怎么吃？”

伙计送的时候又带来炭添炉里，白觉得屋里有些燥，起将掩着的两扇窗也打开。窗外就是店外的街，对面都是门大院，应该是些家境殷实的人家。

“我们这里卤一烤一，酉时准时起锅，都是冷碟斤卖，熟客大多买了带走。店里吃的话，另一个小炭炉温。”

三人应，对方才退去带上门。

“其实也不用太担心，你我都不在，他说不定连火都懒得开。隔几天去山买儿粮，或者去熟识的山民家里借顿饭，只要饿不着就行。”

“能让你说好也不容易。”元念卿看听剑确实喜，赶叫来伙计又一样添了一份。

这么不是因为没有刀，而是因为切药的铡刀拆开没装回去，菜刀被拿去切药了。而菜刀有了药味，再去切菜也会沾染味，元念卿宁可饿着也不肯吃。

元念卿觉得有趣，卤烤各要二斤，又了几样店里的招牌菜。

总之类似的状况层不穷，如今他在很多事上虎虎不讲究，也是跟师父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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