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看端倪：“他左肩好像脱臼了。”

元念卿看他的心思：“你还想知什么？”

“叫博书院，就在城。”

“就是咱家的恩公，东霞观的‘元青’啊！”老汉开心。

元念卿定睛细瞧，男孩的左肩果然有些奇怪。

“别提了！”老汉摆摆手，“小顺刚才摔田埂，把肩膀摔脱了。”

元念卿直接将男孩抱起来上田埂：“老丈，您家在哪？我们送你们祖孙回去。”

元念卿跟了去，小心地从背后环住男孩。白仔细检查了一遍肩膀，慢慢扣住脱臼的肩，再轻轻抬起男孩的左臂。

“我也不清楚，我在那间书院只读了半年，记忆里并没见过他。”

“转天我去双山也遇到了他，他问我是否京城，还聊起小时候在书院里的事。我一直否认，他也没看破我的男份，但这件事始终让我难安。”

白先一步田埂：“我看能不能接回去，你帮我扶住他的。”

元念卿明知对方认错人，还是摘斗笠全脸：“您以前见过我？”

“那能不能……”话到一半他又觉得自己不该再提要求，于是讷讷闭嘴。

“这不是半路遇到恩公，他们把胳膊接回去，现在已经没事了！”

“你知那间书院？”

大娘这才看向抱着男孩的元念卿，满脸疑惑：“你是……”

“对啊……”老汉这才回过味来，又转看了看元念卿，“确实比上次来咱家时还年轻。”

两人随着老汉来到附近农舍，还未门院中大娘就迎来：“你不是要带小顺去镇上，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这么一说，他也觉得疑重重：“难我书院有什么隐？”

元念卿若有所思：“原来是那里……”

他彷徨许久，终是鼓起勇气：“能不能帮我打探父母落？我想……见他们。”

他激地：“我明白，你也要多加小心。”

元念卿以为是老汉上了年纪，无法将摔到田里的孩抱上来，于是弯腰伸手去抱。哪知刚碰到手臂，孩便撕心裂肺哭得更大声。

他们互看一，带上斗笠槐树，赶上前去。

“何止见过！”老汉开心地将人拉住，“快到家里坐，家里坐！”

“可以了。”白这才放手臂，朝元念卿。

没想到那间书院竟然有如此名堂，白回忆：“家世一般。祖父是村中富，却不太识字，听说为供父亲读书颇费周折。母亲祖上倒是有人为官，但也只是地方小吏。”

“你可记得是哪间书院？”

“哎呀？！”大娘一听就急了，“那你还在这站着，快去找大夫啊？！”

元念卿：“如果我记得没错，中书舍人应该是正五品。你家中若没有其他背景，常规应该不去博书院。”

“这、这可怎么办？”老汉在一旁急得直抹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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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翰林院开办的书院，学需要官名士的名帖引荐，一般人本不去。”元念卿顿了顿又问，“你父母家世如何？”

“当然可以。”元念卿欣然允诺，“但这件事急不得。而且时过境迁，结果未必尽如人意，你要有所准备。”

两人正商量着，隐约有孩童的哭声传来。他们四寻找，看到不远一个老汉正在田边焦急地捶顿足。

“你老糊涂了？”大娘转向老汉呵斥，“‘元青’就比你小几岁，怎么可能这般年轻？”

“多谢二位爷！多谢二位爷！”见孙手臂活动如常不再哭闹，老汉激动得连连谢，但抬仔细端详元念卿的脸时却倒一凉气，“你是……恩公？”

元念卿褪去笑容略微沉：“难怪他来别苑的时候盯着你看，我还寻思也没听过他贪恋的传闻，何至于此？”

“还不好说。”元念卿想了想，“等回京城我去打探一。”

老汉指着坐在田里哭喊的孩童张：“我、我孙！”

“老丈，了什么事？”元念卿开问。

“还疼吗？”白问，手里仍不停地活动他的手臂。

也许是哭得累了，孩渐渐变为泣，不知不觉间猛地大叫一声，哭声戛然而止。

“你们确实过一间书院？”

男孩了鼻，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