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半仙给自己施咒还不算完，又找来甲穿在上，折腾完了实在困倦，趴在石桌上便睡着了。瓜神也一早就睡了，放松地靠在海赫烜怀里，双手环腰不肯放开。

祁夫人：“大约十二年前，我被转移到你们见到的牢笼里，在此之前都是被镇在赤繎血面的封印里，那是一个幽宽敞的地方，至少比牢笼和锁链自由一些。”

“是赩殷麾的獍兽。他本该被镇在佛面山，但十二年前却忽然现在我面前，对我了咒。自那之后我便神智恍惚，还被带离原来的封印，安置在牢笼之中。”

幽宽敞的地方？他猛然想到了瓜神带他们躲藏的石：“那个封印是不是离牢房不远，上窄宽，地面是个正圆，并且绘有图案？”

“清醒有什么用，那可是鬿雀，咱们几个绑在一起都不是对手！”

“毕竟你被困玉珑山，都是因为我的血在压制气，否则你应该早就能够脱困。”

“所以你原本不是被镇在那座铸铁牢笼里？”

“你不用谢我，我只是不希望自己犯大错连累家人。”祁夫人怜地看向熟睡中的祁素，“素素和我不同，自小生在凡间。我犯天规还能躲域，但她生柔弱，本无法在争斗惨烈的域中生存。我当年甘愿被镇玉珑山，也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再见女儿和夫君一面，其他被镇的应该也都有各自的理由。”

他忍不住追问：“究竟是谁令你丧失神智？”

鬼禽鬿雀？！”

祁夫人：“你又救了我一次。”

唯有海赫烜一直没有睡意，昏倒后的那些画面让他意识到，曾经以为是梦境的片段其实都是自己的记忆。尽太过零散还不足以窥得全貌，但他已经清楚自己的真正来历，以及不断回转世的原因。

祁夫人：“除了被镇阵的君赩殷，八方都各有一只他麾的。”

祁夫人的回答有些乎意料：“我确实是因为赤繎血的关系无法离开玉珑山，但让我变得神智混沌的并不是你。恰恰相反，如果我以那疯癫的姿态冲牢笼，肯定会引来更大的灾祸。”

他听话外之音：“难八方血阵每一角都镇着？”

“你可知獍兽为什么要将你带去？”

“那我就不清楚了，不过二十一年前八方血阵曾现过动，镇压我的封印也现了裂痕。獍兽就是通过那个裂隙来，又把我带去的。”

看来对方知自己的真实来历，他犹豫片刻还是问：“你知我该如何回归金吗？”

“吓到你了？”

祁素醒来就看到母亲慈地凝视自己，恍惚间以为自己在梦，伸手碰到的时候才猛然想起之前在牢笼里的一切，明白前的不是梦。

“我不记得自己之前救过你。”

转看向石床那边，没想到鬿雀已经坐了起来，无声无息地盯着自己。

“没错。”

虽然还有很多疑惑的地方，但想得到的问题只有这么多：“多谢你直言相告。”

“你还笑得来！”胡半仙赶起摆符咒，“我可得给自己多施几个金刚咒，别回真被啄死。”

他语气平和地问：“我现在该如何称呼你？”

果然没有那么容易找到答案，他倒不会因此失落，只是好奇：“你……不怨恨我吗？”

胡半仙僵了半天才缓缓了一气，捂住心：“都要吓死我了！”

不过即便知这些，心中的迷茫依旧没有破除，接来该些什么？要以什么份活在世上？是否要把上的赤繎血取？这些他都没有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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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怨恨什么？”

“因为你现在还是凡夫俗，等你回归金，应该就能想起。”

“我冠了夫姓。”鬿雀的回应也十分平静，就和神一样无波无澜。

“祁夫人，看来你已经恢复了神智。”

“大概是想利用我些什么，虽然这十二年我都浑浑噩噩，但仍能觉到自己的气越来越不受控制。也可能是他打算留到需要的时候把我吃掉，毕竟昔日那场大战他损耗严重，吃了我能恢复不少法力。”

果然是哪里！但他不解：“那里我们也去过，可以自由，没有阵法阻碍。”

祁夫人摇：“神仙的事，不是能染指的。”

“你放心，她应该能清醒过来。”

他笑着安：“没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