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恕我愚钝，我们之前可曾相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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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他连梦都会梦到自己在静坐，置清幽山谷之中，周围云雾缭绕，耳边还能隐约听到笛声。

“你也来躲清静？”

海赫烜正对着床底思索自己哪里惊扰到对方，门外一阵匆匆脚步传来，姜大娘端着盆风风火火地了屋。

会不会只是心怀慈悲，想要替走投无路自己找个理由活去？他很想问个清楚。

“对了，收瓜的事已经忙得差不多，明天就能办你和瓜神的婚事。”姜大娘说到这里喜不自胜，“村里好久没有喜事，这回可得好好闹一。”

等了半天没有动静，海赫烜正打算放弃的时候却瞥见床脚现一抹翠绿，那颗绿珠不知什么时候开始躲在床脚后面，像在偷偷探端详自己一般。

坐在渠边的石上，海赫烜有回到剑门的错觉。师父的小筑也是绿树参天，环绕，乍看无甚特别，实际上一年四季都有独特的景致，不同时刻都有别样的鸟啼虫鸣。

“你都不知，我们怎么会知。我倒是希望他能托个梦，告诉大家今后的打算，我们也好知朝哪祭拜。”

他猛然想起刚才有什么又轻又柔的东西蹭自己的脸，莫不是那时候……

姜大娘笑：“这么好的神仙要走了，谁会舍得？”

“看来您十分不舍。”

挂灯笼，贴喜字，准备宴席，场面好不闹。就连闻中明也跟着忙前忙后，只不过忙中忘不了吃。

上忽然多一份重量，海赫烜睁开睛，只见绿珠就在他的上，碧绿的圆珠布满金纹路，还真有几分像瓜。近距离端详，绿珠在日光越发莹可。

绿珠安静地躺在他上，没有回音却也不曾逃离。

真把它叫来，他反而不知该说些什么，回想这几日的，唯一能的也只有谢：“多谢你屡次手相助。”

人这么一走，海赫烜倒是自在不少，不过他很在意那颗绿珠。迹象来看，这颗绿珠应该认识自己，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起来和它之间有过集。而且匆匆几，虽未察觉到什么妖异之气，但他也没能参透绿珠的真实来历。

真是颗有意思的珠。海赫烜很想摸摸它，但无法动弹的双臂提醒他，自己已无能为力。一想到自己的双臂，他不免有些沮丧。可不知是不是错觉，有绿珠在，原本午后的燥消失不见，反而有清凉萦绕周，伤的疼痛也变得难以察觉。

“瓜神？”他试探地叫了对方，“你还在吗？”

虽是只言片语，海赫烜能受到这个瓜神受村民敬仰。他只是想不通，这样庇护一方的神仙，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和自己成亲。

么也没看到！”闻中明气哼哼地爬起来，也不敢说更多埋怨的话，“这屋里真没法待了，我去外面转转。”

“只可惜啊……”话到一半，姜大娘有自顾自地伤起来，“喜事过后，你和瓜神就要走了。”

海赫烜听到这里脸一僵，被全村人看闹对他来说可不是什么喜事。

“可是你的脸比昨天来的时候还洁净。”姜大娘忍不住上打量他，“不愧是瓜神，这么看果然一表人才。”

他留在屋里也是碍事，索躲到村的树林里找清静。

这次绿珠彻底了来，然而还没停稳又仿佛受到惊吓躲了回去。

“您说笑了。”不习惯被人盯着看，海赫烜不好意思地偏避开，绕到盆便垂细看，果然和姜大娘说的一样，自己的脸就像刚洗过。

也难怪同辈都把他当异类，明明该是年轻气盛的时候，只有他这么老气横秋。

“瓜神？”再怎么喊也没有了动静。

海赫烜不明所以：“我没洗过脸。”

可惜他还没来得及找床底的绿珠搭话，刚从田间的村人就围着自己暂住的“喜房”再次忙碌起来。

他还是第一次听说瓜神也要走：“它打算去哪？”

绿珠闻言往外些许，海赫烜看得更加清楚，这颗圆珠不但碧绿通透，上面还有金纹路，在光亮熠熠生辉。

他十分喜在院中静坐，每次阖上睛，听着耳边或是潺潺，或是树叶作响，或是鸟语婉转，心中都无比安宁。

“你那个师弟真是笨手笨脚的，喂个粥能喂你一脸，我打了些给你。”姜大娘拿着手巾刚一抬便愣住，“呦，看来我还小瞧他了，已经帮你洗过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