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传来生铃的脆响，叮铃铃，叮铃铃，不绝如缕。

“那便拭目以待了。”他这样答。

番外02：重逢（上）

红日西斜，照在闹哄哄的集市上，黄沙经过一整天的暴晒，将太的余温不遗余力地蒸腾在空气中。商贩们一边谈笑，一边收拾着货摊，不远的城门忽见一匹枣红托着个中原面孔的少年，那少年，抓着位盘坐在地上吃着瓜的老人，作揖问：“老人家，劳烦问一，你们这的铸剑坊怎么走？”

“铸剑坊？”老人了滋滋的髭须，嘴里音重，“我们这可没有那地方。”

“没有？不可能啊，我家主人说就在此的！”

老人又拿了瓜，嚼了一，糊不清：“铸剑坊没有，倒是在两年前，城里来了个冶匠，平日里打铁的生意，要不你去问问铸剑不铸？”

少年忙向老人仔细打听了一番，颇费周章，终于赶在日山前找到了冶匠的住。

他叩响那扇破旧的门扉，敲了几次也不见人回应，就在以为找错了地方准备折返时，旁边一扇看着是窗的被人打开，那窗用的是推拉木门，拉动时发难听的钝响。

少年凑上前去，但里面的人被黑暗笼罩，让他看不清对方的相。

“你就是这里的冶匠吗？”少年问。

对方没有回答，少年抓了抓，“我家主人想找你铸把剑。”他从袖掏锭银，从窗推去，“这是定金，铸好之后，还会有双倍的银两。”

昏暗中，一只手伸。

那手的指很，骨节微微凸，掌心覆着新旧不一的茧，掌中纹路杂又刻，一路延伸至畅的腕间。待冶匠握住银锭，那腕间苍青的血就愈发明显。

少年看着那只手晃了神，好一会才盖弥彰地咳了几声：“对了，冶匠，这柄剑是我家主人送给心仪之人的定信，你可要仔细着打磨。好了，银两只多不少，听清楚了吗？”

冶匠闷声不吭，少年一愣，莫非这冶匠是个哑？心正对这人生几分怜悯，就听屋传来男人的声音。

“五日之后，来取。”

那声音沉稳却绝非刻意压低，吐字清晰低缓，像松风掠过心，得人心的。

少年突然有些脸红，不自觉靠近想再听一次，可那扇窗的推拉小门就被哐当一，毫不留地关上了。

他咂咂嘴，忿忿看了面前这间又破又旧的小房。这房建得离集市很远，周围就只有一荒宅，僻静得能听见各鸟虫的怪叫——也不知主人究竟是从哪里听说的这名铸剑人，让他不远万里跑来这黄沙漫天的西域。

五天后，少年取走剑，但隔天就又回来了。

他叩响那扇木窗，冶匠拉开窗门，屋依然暗不见光。

“何事？”这回是冶匠先开的。

少年把剑横放在窗台，那柄新剑在日光莹亮光华，剑柄末端还镶嵌着几颗翠绿的宝石。少年颇可惜，：“我家主人说，这把剑，太柔了些，不合他的心意，要你再铸一把。”

见冶匠不说话，少年担心他生气，忙从袖又掏一锭银递上去。冶匠将其收，窗门合上前，丢一句“七日后来取”。

七天后，少年取了剑，没多久跑来说：“我家主人说，这次又太刚，还是不满意。”说完，赶在冶匠开前，掏了两锭银，个不大好意思的笑脸。

冶匠接过钱，静默片刻，说：“半月后过来取。”

等到十五日后，少年这回索连剑都没有取走，对着新铸的剑连连摆。

“你家主人这次又说什么了？”

少年嘿嘿一笑：“这柄剑好是好，但是来之前，我家主人说，你在浇铸剑刃之时，总是缺了样材料。如果能加那样东西，剑便可在削铁如泥的同时，兼秋般的风姿。”

冶匠像是轻声笑了一笑，低沉的嗓音仿佛顷刻间有了实形。

少年听得愣住了，便听对方反问：“缺了样东西？”

少年讷讷地：“我、我家主人说……”

“说什么？”

“说要邀你今晚去他那取……”

·

夜，冶匠换了轻便的衣，思索片刻，从柜中取一柄被黑布层层裹住的剑，别在了腰间。他上斗笠推门而，圆月将他本就极的量勾勒得愈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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