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宇直起，回以一抹风倜傥的笑：“大喜之日，赵二你格外的像人嘛。”

他动得无以复加，哽咽，连一个音节都发不来，只能用力地，泪更加汹涌。

待温家兄弟离去，赵砚志得意满，正要将新郎重新拢回边，一个轻柔的声音自后传来。

张时安不由得怔住——他从未在陶悠然脸上见过这样的神。那惯常的、若有似无的疏淡，此刻如冰乍破，悄然消，只余温和。

赵砚一气，努力想稳住颤抖的指尖。他拿起戒指，执起陶悠然的手——当戒指缓缓推过指节，最终稳稳落定的时候，赵砚觉到，灵魂那个旷日持久的缺，在这一刻被彻底、完满地填平了。

赵砚意识收揽在陶悠然腰侧的手，眉梢微挑，语气里带着“关切”：“温少，您的方便舞吗？”

而那言外之意他自然听得明白，于是从善如地招呼自家弟弟：“阿宇，陪我走走。”

“别这么说他。”陶悠然的辩解有气无力。

他意识到，自己此刻窥见的，是独属于赵砚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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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贪婪地注视着前人，想将这画面烙印在底——他的阿南，为他敛去清冷，眉柔和，给他一个永恒的承诺。

那燕尾服勾勒的腰线，随着舞步偶尔展现的畅背脊，都让他结微动。明明人就在前，他却觉得这舞曲漫得有些恼人。

在众人的注视中，赵砚牵着陶悠然的手舞池中央，开启了属于他们的第一支舞。他的手臂实有力，将人稳稳圈在怀中，目光始终胶着在陶悠然柔和的脸庞上，仿佛周遭一切都不存在。

话音刚落，赵砚已一步上前，双手捧住了陶悠然的脸。泪沾了彼此的脸庞，他没有丝毫犹豫，低，地吻了上去。

到陶悠然为他上戒指时，他屏住呼，目光一瞬不瞬，当微凉的金属圈住手指，他终于地呼一气。

陶悠然却向他伸了手：“时安，支舞吗？”

宴会厅，灯光转，悠扬的华尔兹响起。

光洒在相拥吻的两人上，台先是静默，随即爆发雷鸣般的掌声与呼。

温珩嘴角微，他家之前与赵家险些闹得鱼死网破，赵砚这副熟络模样，让他不得不佩服对方的脸。

“赵砚，悠然，恭喜。”一声音几人之间。

此刻的陶悠然已换一白婚服，着剪裁良的黑燕尾服。领结端正地锁在结方，利落的肩线衬得他形愈发修。在转的光线，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不动声的诱人。他正与温宇翩然共舞，低声谈，侧脸的线条在朦胧光里显得格外柔和。

“陶总，赵总，恭喜。”

青云笑的声音再次响起：“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郎了。”

他一转，恰对上自陶悠然后投来的目光，他原以为会是警告，却听到那个目光凶狠的alpha开：“你小，少在这儿拿乔，阿南邀请了，你就赶接着。”

陶悠然闻言，角微扬，一个极浅的弧度。

赵砚的视线牢牢锁在他上，凤眸微眯，指尖无意识地在酒杯上轻轻敲击。

乎站立不稳。

“现在，请换戒指。”青云的声音响起。

“我”张时安知，这是此生唯一能与陶悠然共舞的机会，但他不想为陶悠然惹来麻烦，撒谎：“我不会。”

好不容易捱到一曲终了，赵砚几乎是瞬间就大步上前。

陶悠然闭上，抬手环住他的腰，温柔地回应。

张时安从意大利连夜赶来，只为当面一声“恭喜”。心愿既了，他不想给陶悠然惹来非议，正要退开。

“时安。”陶悠然冷峻的眉温柔来。

一曲终了，掌声未歇，温宇笑地走了过来，对着陶悠然微微欠，一个邀请的姿势。

赵砚一见来人，顿时喜望外：“珩哥，谢赏脸来临。刚才看见令弟绰约的舞姿了吗？”

“你！”赵砚被他噎得瞪。

温宇冲着赵砚翻了个大大的白，而后与好友告别。

陶悠然转过，递来一个淡淡的神，赵砚只得不太愿地松开手，目送他的新郎由温宇引向舞池。

“哎，阿南。”温宇视线扫过去，“你看，你家那位像不像护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