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俯，却被陶悠然抬手抵住。

“是不是伤痛了？”陶悠然的声音还带着动后的微哑，面上却已恢复了几分冷静，带着关切。

“不要。”赵砚扯一个嬉笑，试图蒙混过关，再次贴近，却迎上陶悠然蹙起的眉。

他心一慌，连忙正：“阿南，我真没事。”

陶悠然地目光落在他的左脚上，“让我看看伤。”

此话一，赵砚神大变，连连向后缩去，“伤、伤有什么好看的？”

陶悠然眸微眯，伸手一把拉住他松垮的领带，稍一用力，便将人拽了回来，语气渐冷：“跑什么？”

赵砚不敢再退，僵地停在原地，脸上血尽褪。

他瘸了，脚踝关节变形，这是因果报应，他全然接受，他不需要任何人的怜悯，可怜于他不啻于侮辱。

可他此刻，希望得到陶悠然的垂怜

“阿南，不要看好不好？”他哀声恳求，嗓音发颤。

陶悠然抬手，指尖轻轻抚上他消瘦的脸颊，颧骨突，硌得指腹生疼。真的太瘦了，瘦得脱了形。上此刻哀切的神，竟给人一病膏肓、时日无多的错觉。陶悠然心一痛，无声地叹了气，唤：“赵砚。”

这一声叹息让赵砚方寸大，语无次起来：“看，可以看，你想看什么都可以！”说着，他就要去撩起那只瘸的脚。

陶悠然的声音清如玉，击碎了病房所有的尘嚣，轻轻落三个字：

“我你。”

赵砚猛地怔住，抬起，泪像断了线的珠，不受控制地汹涌落。他仰望着陶悠然，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一稻草，哽咽着，带着不敢置信的祈求：“阿南，再说一次。”

“我你。”陶悠然耐心地重复，拿方巾，替他拭那仿佛永远不的泪，“不然呢？你以为我为什么与你复合？可怜你吗？”

赵砚默然，垂帘。他不敢问，不愿思。

“我不可怜你，”陶悠然捧起他的脸，一字一句，清晰而定地地宣告：“我只你。”

一句话，换来更盛的泪，方巾已浸，陶悠然又拿一块，一不留神，刚刚的那块被赵砚藏在了怀里。

陶悠然一时无语，随即又忍不住低笑声，摇了摇。而后，他波转，那双漂亮的桃意有所指地、轻轻地扫过赵砚的，声音淡淡地戏谑：“不想让我看就算了。不过”他拖了尾音，“你以后，是打算永远不在我面前脱衣服了？”

赵砚闻言，立刻止住了泪，急急表态：“脱！随时都能脱！”说着，竟真的动手扯开了原本就松垮的领带，顺势又解开了睡衣最上面的两粒扣，一小片清瘦的锁骨，动作快得让陶悠然都有些反应不及。

陶悠然实在不知这人是从哪儿练就的这般“本领”，他疾手快地一手攥住赵砚还要继续解扣的手腕，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掀开了那只跛脚的。

扭曲变形的踝关节暴在空气中，周围肤还泛着青紫，狰狞而刺。陶悠然的目光凝滞在那伤痕上，呼一窒，心仿佛被狠狠剜了一刀。

赵砚抬手，想要遮住他的睛。

却见。陶悠然拽开他的手，俯而，一个轻柔如羽的吻，翩然落在那狰狞的伤上。

肌肤相的瞬间，赵砚浑剧震，仿佛有一电从伤窜遍全，直抵心脏。

“阿南……”他喃喃低语。

陶悠然直起，目光沉静地望他底：“赵砚，一个的保证，不能让我安心。”

赵砚愣了一瞬才恍然，刚刚在车里，他保证以后不再受伤，他急切地开：“阿南，我”

陶悠然抬起手，指尖轻抵他的，“赵砚，你”

【作者有话说】

写的很嗨，希望大家看得开心

夜时分，拎着行李住陶悠然公寓的赵砚，脚步虚浮，仿佛踩在云端。

玄关温的灯光，室熟悉的桃冷香，以及边的陶悠然，一切都好得不真实。

他有一刻甚至怀疑，在车祸的撞击中自己已然死去，前的一切不过是他濒死前大脑馈赠的最后幻想。

陶悠然将他安顿在客厅沙发上，转去放置行李。

赵砚目光贪婪地追随着那清隽的影，生怕一眨，幻梦就会破碎。

陶悠然回来时，便见赵砚乖乖等在沙发上的模样。一见他来，那人里瞬间亮起的光，像极了等待主人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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