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了半晌，他突然起走过来，抢走了江箐瑶手中的团扇，自己盯起了那壶药。

“不如帮帮我，帮我回想以前的事。”

“我习得一手好字，以后可以去替人抄书、写信。”

噩梦袭来，江箐瑶不禁磕起来：“背背背，背诗？”

“吃饭有什么好喜的。”

他用力：“对，背诗，陪我背诗可好？”

待白隐喝过药，也到了该就寝的时候。

“我阿娘是这么说的。”

酸涩在嗓间弥漫，江箐瑶险些哭来。

“你，你，你，你记得，自己现在多多多多大了？”

房静默了须臾，白隐忽然温声启。

“我还会珠算，可以帮家里算账，或者去当个账房先生。”

江箐瑶则坐在一旁，双手撑在凳上，与白隐一同盯着炉里的火。

“那你怎么不认我当娘呢？”

白隐低想了想，让人始料不及地同江箐瑶讲起了小鸭的事。

“我喜的，也喜的。”

想着想着，江箐瑶打了个激灵。

也幸好，他能劫后余生，不用靠着木雕给翊安当念想。

她用力甩，红着脸，突然无法直视前这个“孩”。

瞧着手中的木雕，江箐瑶不禁苦笑。

他当时说，若是翊安回来时，他不在了，至少还有这十二生肖能留来给翊安当个念想。

说小鸭破壳后，睁开最先看到谁，就会认谁当娘亲。

而到西延城被攻陷那日前，白隐只雕了七个。

白隐拧眉，模棱两可：“好像十岁？”

江箐瑶又问：“所以呢？”

“我自己的药，我自己熬，不劳辛苦。”

他微微俯首偏，小心翼翼地去瞧江箐瑶脸上的神。

“所以”

江箐瑶仰望着房梁，自言自语地琢磨着。

险些，连剩这五个都没机会雕，留遗憾。

白隐撇嘴嫌弃，像个不大的孩。

白隐垂眸，像错事的孩似的，怯怯：“或许，我过些日，就能想起的事呢？”

“什么都忘了，连我都忘了，却还记得怎么雕木。”

畔浮起笑来，江箐瑶问：“那先看到狗，也会认狗当娘亲？”

白隐侧凝思，脸上笑意绵绵，让人生不一戒心来。

“我倒是连这木疙瘩都不如了。”

白隐面欣喜，一双好看的桃灿若繁星。

“总之，不会白吃家的饭。”

她红着，撇嘴委屈地问白隐。

想起那日白隐死死地抱着她，将她护在，任那些人如何打他、踹他、砍他，都不曾松手放开她一分。

逃也似地起，江箐瑶回到了小火炉前，继续给白隐熬药。

江箐瑶用力闭缓了一。

话说到一半顿住，白隐侧看向江箐瑶，地恳求：“能不能别嫁人，别丢我不？”

江箐瑶躺在自己的床榻上，白隐则躺在她的那个人榻上。

白隐便开始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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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箐瑶抬起脸来，不明所以：“帮？怎么帮？”

“倒不如看书背诗有意思。”

“我不会白吃府上的米粮。”

白隐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神无比认真：“所以，尽我什么都不记得，可睁醒来第一看到的是，便把你认成自己最亲的亲人。”

江箐瑶立从篮筐里随手捡了块木给白隐，“忘了就忘了吧，乖，你还是继续雕木吧。”

那场面仍历历在目，那一瞬间的受仍鲜活且恐怖无比。

白隐则悻悻地叹了气，听话地摆起手里的木。

江箐瑶被哄得翘嘴。

江箐瑶永远都忘不了，血顺着白隐的额，滴落在她角时的形，还有他在她耳边说的那声“别怕”。

“如此漂亮，自然是。”

江箐瑶觉得理不通。

沉了气，她睁笑着回：“你喜的，我也喜的，还经常的，是吃饭！”

“比如，我们之前经常的事。”

“为何不能嫁人，为何不能丢你不？反正你都不记得我了。”

白隐用力。

“你喜的，我也喜的，还是经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