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隔着杀父之仇，可白隐若是死了，江箐瑶不知要伤心成什么样。

而江翊安也成了没有父亲的孩。

就算那刘公再好，毕竟也不是亲生的。

江箐珂吁叹。

“这人活在世上，好像都会各有各的苦衷。”

李玄尧轻“嗯”了一声，表示认同。

江箐珂继续低声言语。

“站在我们的立场上，白隐本是个可恨又该杀的敌国细作。”

李玄尧又轻“嗯”了一声，耐心地听着怀里人的话。

“可他生是西齐人，为西齐尽忠事，算是各为其主，也算是人之常。”

“且他是为了守护家人，才被迫成为细作，小小年纪便背井离乡，远走异国他乡，潜伏在大周，隐姓埋名，亦是可怜之人。”

“所以呢？”李玄尧问。

江箐珂默了须臾，接着李玄尧的话继续往说。

“所以，恨是恨他的，却不想得太绝。”

“敌军攻城时，白隐不惜背叛西齐，了好多厉害的武帮我们守城。”

“当时我便想，若是留着他能为你所用，帮助更多的大周民，也算是将功补过，抵了我父亲那一命，也抵了当初对你的不忠之行。”

李玄尧柔声附和：“全听小满的。”

“我家那位老家怎样了？”

大大的帽，睡不着觉的两人，继续小小声地聊东聊西。

直到很晚，帽才传两人平缓的呼声。

翌日。

江箐珂坐着车，同李玄尧和江止回了西延城。

惦记着城防之事，江止并未回将军府，而是先去了衙署安顿各方事宜。

车在将军府门前停，在曹公公左一句“当心”，右一句“小心”中，江箐珂被李玄尧抱回自己的闺房里。

受李玄尧之命，曹公公带着谷丰去军营里寻大夫。

早在屋里候着的喜晴同江箐珂叽叽喳喳地喜了大半晌后，也识相地退屋，赶着去给二人烧净。

一时间，屋里便仅剩二人。

昔日的闺房，如今多了个李玄尧，觉甚是新奇。

四目相对，李玄尧最先垂眸，角不受控地又翘起来一些。

江箐珂打趣：“夜颜，你从昨晚笑到睡，从今早睁笑到现在，傻乎乎的，就那么开心嘛？”

李玄尧只笑不语。

他在江箐珂的前蹲，侧脸贴在她的肚上，似乎在听着什么。

江箐珂也够不到自己的肚，亦是好奇。

“有声音吗？”

李玄尧听了半晌，浅笑摇。

“应该还小。”

江箐珂摸着肚，回想府上的二房姨娘和江箐瑶怀时旁听的那些事。

“估计还要等两个月，才能踢会踹，有些动静。”

笑意淡去，李玄尧语气怅然。

“只希望这孩千万别随了我，生得一双异瞳，被世人当另类。”

江箐珂捧起李玄尧的脸，一双眸清凌凌地看着他。

“若是随了你，也未必就是坏事。”

“反倒更好向世人证明，我肚里的孩就是你李玄尧的。”

“免得以后朝中哪个大臣没事儿找事儿，怀疑我生的孩混淆了你李家的血脉。”

两瞳圈着江箐珂，那复杂难言的绪也同样包裹着她。

愧疚三分，欣三分，三分，还有释然一分。

明朗的她说的话总是脱得让人意想不到，却又恰到好地驱走他心盘绕的那团乌云。

就好像再差的事，到了江箐珂这里，都算不上什么。

柔荑抚上李玄尧的眉，江箐珂声：“别想这些有的没的了，有这力，倒不如给孩想想名字。”

不久，曹公公领了军中大夫来。

隔着帕诊了片刻，大夫起拱手喜。

“恭喜主君，贺喜主君，这胎十有八九是对孪生。”

曹公公听了，反应比李玄尧还大。

他喜上眉梢，细着嗓确认：“孪生？”

大夫应：“较其他同月份的妇，夫人的肚不仅大许多，脉象亦是而有力，像是孪生的脉象。”

“哎呦，这可真是大喜事。”

曹公公乐得合不拢嘴，立掏两个银锭给了那大夫。

待曹公公去送大夫时，江箐珂亦是新奇地捂着肚连连惊叹。

“我也太厉害了吧，一怀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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