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若猜错了，对方不是她的夜颜，贸然摘人瞎的罩，也太过无礼。

她用力摇起蒲扇，直言直语：“不适有何法，还不是拜叶公所赐。”

右侧眉轻挑，他似在用神询问她在瞧什么？

一说到，江箐珂这才想起来自己得在汗，偏偏旁边还烧着个小炭炉。

肆无忌惮的打量，引来了独王的目光。

江箐珂装傻又问：“叶公的睛可是打仗时伤到的？”

手指一地敲打桌面，江箐珂的那只欠手又开始蠢蠢动。

有儿那味儿。

她总觉得此人打扮怪怪的，行事风格怪怪的，连说话也怪怪的。

且话又说回来，夜颜是个哑，虽然分别时能发微弱的声响来，又岂会在一年半的时间里便能正常说话。

答案毫无悬念。

还慢慢来？

而笑意恰好被江箐珂瞥见，她便趁机又挑起了话茬。

他忍俊不禁：“这个山寨王当得说来话，若是想听，在愿同江姑娘秉烛夜谈，慢慢来。”

文雅的动作，煮茶时的专注，还有那矜贵清冷的气场，与夜颜简直如一辙。

一声“山寨王”听得独王喝茶的动作顿了顿。

还不让看？

尤其是这无声相的氛围，自然而轻松。

思忖间，她手指敲打桌面的节奏又快了少许。

言语间，江箐珂留意到独王的手。

对视间，前的人脸上笑意渐盛，看得江箐珂的角也不受控地跟着弯起。

只听独王又问：“不同于西延，南疆天气闷，想必多有不适？”

独王侧眸瞥了，角是压不去的笑。

江箐珂扯了扯间，礼貌地假笑了一，随后便细细打量起前的人来。

三目对视了一瞬，江箐珂的视线便移到被罩住的那只左上。

来之不易的久别重逢，他竟然敢戏耍她，还从刚才就一直在这儿跟她演戏？

李玄尧将其带在边，能逃过朝廷的通缉，容的易容术定是功不可没。

她面如常，让人看不绪，也看不她在打着什么小算盘。

江箐珂直言：“那可是异瞳？”

独王微微歪看她，独噙笑不语。

而手腕传来的那蛮力，跟一样，让人无反抗之力。

目光稍作停留后，重新移落到那张陌生的脸上。

空气静默了一瞬，他再次沉声开。

且人家不想快谈，江箐珂也没法行撬开他的嘴。

“前日到的南疆江陵，昨日因为阁来的益州。”

她想起李玄尧的左便是蓝的，还想起谷丰在信中提到的婢女容。

微妙的氛围使然，江箐珂的胆不由又大了许多。

“叶公在笑什么？”

明明是初次相见的陌生人，却有相识许久的熟悉。

对方只笑不语。

手指蜷缩收回，江箐珂耐着看着他煮茶。

嘶……

容本是穆汐边的女婢，因易容术湛，才有了“容”这个名字。

结果还是被大手死死钳制住。

江箐珂不由半眯着眸，开始审视起前的人来。

还秉烛夜谈？

右手不行，上左手。

且看着他认真煮茶时的样，夜颜在她凤鸾轩里煮茶的模样，便会自然而然地浮脑海，奇妙地与前的画面重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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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摘了那罩，便能知晓前的人是不是她的夜颜。

待对方将一盏现泡好的清茶推到她面前时，江箐珂开一句句试探。

容貌可变，可瞳却变不了。

独王轻笑声。

“不是。”

“这么说来，还真是在的不是，今日，定好生款待赔罪。”

若前的独王是夜颜……

“叶公一个大周人，怎会去到蛮苗那一带当了山寨王？”

“久闻江家军盛名，不知何时来的南疆？”

初营地时的那份张，早不知在何时便散得一二净。

修白皙，骨相极佳，跟夜颜的手一样好看。

她直接手，径直朝对方左的罩使劲儿，却被对方的大手在中途抓住制止。

独王继续捣手中的茶饼，准备沸后泡茶。

结合诸多细节，江箐珂愈发肯定心中的那个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