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止吐掉咬在角的那草，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怎么个蹦跶法儿？”

赵暮四答：“说西齐与西燕、匈羌两国缔结了同盟，三军联合，时常侵扰西延各地关城，近期怕是要有大动作。”

江止与江箐珂对视了一，皆是一脸担忧之。

王朝三宽起两人来。

“大哥和太妃也不必担心，有老将军和少公守着呢，绝不会让那三国狗贼踏西延半步。”

“而且这次皇上只调了五千重骑过来，落星岱和盘龙岭都是易守难攻之，任西齐那边如何蹦跶，也蹦跶不上来。”

江箐珂了，绪不大地漠声更正。

“我不是太妃了，以前怎么叫我的，以后就怎么叫。”

念想

在其位，谋其职。

散落的折捡起，该批阅的还得批。

就算是这天塌来，就算那些臣要造反，该的事儿还得。

忙完朝政，李玄尧又赶去看衡帝。

殿闷如夏，满屋的汤药味得呛鼻。

他将淑太妃等闲杂人悉数屏退，命御前太监总请来了那位布衣老者。

老者诊脉施针，最后要亦是摇叹气。

衡帝本也是油尽灯枯，命不久矣。

今日这一遭急火，更似风卷残烛，跟命符似的。

李玄尧握着衡帝那蜡黄且瘪的手，在龙榻旁坐了许久。

不浮世三千如何，不繁华的京城酝酿着怎样的风雨，红日照旧西沉，夜幕照旧降临，灯也照旧一盏接一盏地被亮。

一茬新人换旧人，还是那一树的，可后里却换了新的女主人。

无论是胖充媛，还是矮婕妤，还是大昭仪，皆早早沐浴更衣，熏香梳发，企盼自己能成为新帝登基后最先被幸的那个人。

贴女婢一边给矮婕妤梳着发，一边说着好听的话。

“那霸俗的太妃终于被废了，无人霸着皇上不放，小主争的机会算是来了。”

“小主若是能得，说不定今年就能给皇上生个皇公主来，再加上老爷在前朝为皇上鞠躬尽瘁，明年啊保不齐就能被封妃了。”

矮婕妤听后羞笑：“可那江箐珂材挑匀整，也不知皇上会不会喜我这样矮小清瘦的。”

那贴女婢宽她。

“小主虽不比那太妃，可相俏可人，小小瘦瘦的，最是惹人怜。”

“皇上虽是天，但也是男，男岂会只喜一女，像小主这小鸟依人的，也定会喜的。”

矮婕妤被哄得心怒放，底角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她卷着发丝，低开始想非非。

“希望皇上今晚能来我这儿。”

“让你给敬事房的公公多银，你了够了没？”

贴女婢：“小主放心吧，银得那公公嘴都合不拢了。”

矮婕妤放心地了，可很快又面愁。

“可那妙娅公主今日也了，我瞧着是个倾城倾的异国人儿，只怕皇上今晚会去她那儿吧。”

“小主尽放心。”

贴女婢凑到矮婕妤耳边，神秘兮兮地：“听说昭仪那边派人使了绊，妙娅公主今夜是无论如何都侍不了寝了。而那昭仪大无脑，今日又得罪了敬事房的公公，怕是今晚她那牌都送不到皇上前。”

这厢说着，那厢大无脑的昭仪打了个嚏。

向上推了推沉重的，她在李玄尧回养心殿的必经之路翘首以盼。

一泛着光的轻纱襦裙穿得仙气飘飘，大昭仪就等着李玄尧现后，在玉兰树翩翩起舞，来个夜邂逅。

可大昭仪左等右等，也没等到个影儿来。

她同一旁的女婢叫奇：“你再去打听打听，这都快时了，皇上怎么还不回养心殿休息啊，是不是去了别？”

而后女们盼着的那个人，此时却躺在东的凤鸾轩里。

空无一人的东，仅凤鸾轩里亮着一盏烛灯。

李玄尧躺在那张大圆榻上，看着旁空的位置。

明明昨晚，他们还抱着彼此，躺在这里，齿缠，耳鬓厮磨。

一天而已，却像是过了一年的光景。

他开始回想与江箐珂在这床上过的那些日日夜夜。

想那些夜里彼此的心、温、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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