玖儿和容则是面无表地夹坐在中间，有不知今夕是何年的调调。

而谷羽受李玄尧之命城办事，遂今夜的车便少了一个“惠贵妃”。

剩一个黑甲卫统领南星则是打足了神，透过车门打量着外面的况。

八个人，八只狐。

坐着的、趴着伸哈哈的，以各自的姿态挤成了一团。

见车夫同他打了个手势后，南星着那张女人脸，转同其他几人代。

“太殿有令，今夜除了扮惠贵妃吓人外，还要探探惠贵妃那边的人到底是如何用作妖的。”

“若有发现，当场活捉。”

“谷俊、谷昭、谷丰，还有我，各负责一个坊区。”

“容和玖儿姑娘负责书砚坊，喜晴和八哥儿负责静安坊，待四更天时，来此汇合。”

谷丰看了八哥儿，抬手表示有异议。

“等，等，等……”

可不等谷丰把话磕完，南星便一声令打断了他的话。

“车！”

“”

谷丰无语又无奈，只能看着喜晴冲他吐了吐，拽着八哥儿，像一对好妹似的，扭腰晃地各牵着一只白狐走了。

“对，就是这么扭的。”

“公公扭得不错！”

喜晴夸起八哥儿来。

“有狐媚味儿了。”

八哥儿忍俊不禁，略有些羞涩地低笑了。

“是喜晴姑娘教得好。”

顺着无人且幽暗的街巷，两人就这么扭啊扭啊，没多久便扭到了静安坊。

坊如其名，安静如斯。

一家店门闭的酒楼前，有棵开得正盛的杏树。

喜晴瞧见，便拉着八哥儿爬上去，一起悬着，坐在壮的枝上。

“公公竟然没爬过树？”

喜晴很是惊讶。

八哥儿温文尔雅地浅笑：“此乃不雅之行，先生是不准的。”

喜晴撇了撇嘴，眉间鼓着嫌弃。

“夫们是都这样的。”

“以前在西延，我陪太妃和大公他们去书堂里读书，夫也是不准我们这样，不准我们那样。”

“不过，太妃和大公总是不听夫的话。”

话锋一转，喜晴问八哥儿：“但是，公公不觉得这样坐在树上，有趣的吗？”

八哥儿抬，噙笑意地打量着周。

满树的杏开得如云似雾，雪白一片，让人有置于云朵之中的错觉。

适逢夜风拂过，随风而散，在月光飞扬飘舞，绚丽烂漫得不像话，纯粹好得不真实。

只仰首欣赏过的景，如今换了个角度，竟是另一番与众不同的意境。

八哥儿低瞧去，只见怀里的白狐鼻上，竟也绝妙地落了一片杏。

他目新奇和喜，回答喜晴适才的话：“甚是有趣。”

“是吧？还是我们太妃说得对。”

悬空的双自由自在地晃悠着，喜晴从袖袋里掏一把瓜递给八哥儿。

“什么雅不雅、俗不俗的，人怎么开心，就怎么来。”

“用我们太妃的话说，夫所言未必就对，若照夫所教，规规矩矩地活一辈，那就活成了别人，想想就很无趣。”

“我虽是个婢，但也知晓什么都尝试过了，才知何为好与坏、对与错、雅与俗。”

八哥儿接过喜晴递的那把瓜，在手心里，又默默地纠结起先生给他的任务。

毒死衡帝，保护先生，这样到底对吗？

他想了许多日，却也没想个结果。

可先生有恩于他，他又岂可辜负了先生的恩？

沉思了片刻，八哥儿婉转迂回地问喜晴。

“若是喜晴姑娘的恩人，突然有一日，想要你违背自己的心意，去一件事，喜晴姑娘当该如何？”

喜晴甚是随意地嗑着瓜，拧着眉反问。

“那这恩人也不咋地啊，这不是挾恩图报吗？”

八哥儿似是自言自语地呢喃着。

“挾恩图报？”

喜晴用力，一双杏晶晶亮。

“对啊，就是挾恩图报。”

“我们太妃说了，挾恩图报的那都不能叫作恩，只能说是利益换，尤其是那早有图谋所施的恩。”

“当然恩是该报的。”

“但你主动报恩，和恩人主动让你报恩，那可是两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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