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滴泪顺着李玄尧的角，过鼻梁，又那片蓝的湖中。

泪满则溢，又顺着另一侧角，滴落在枕边。

他虽是个哑，可此时的悲伤和愤怒，却是震耳聋。

江箐珂揪着衣袖，忍不住想给他泪，可伸过去的手又被李玄尧抬手拨开。

手从，他侧卧在那里，手语比划。

【为什么？】

【那是我们的孩，你怎么忍心的？】

江箐珂撑坐起，气息虚弱且有些无力地反问他。

“那我问你，在你的计划里，未来可有立穆汐为后的打算？”

“你只要回答有还是没有。”

李玄尧跟着起，目光冷冽且锐利地回视着，十分坦诚地了。

江箐珂又问：“你可还答应过穆家，定会过继个皇到穆汐的名？”

眸光微动，一丝疑惑从李玄尧底划过，很显然他很诧异江青珂为何知晓这些事。

但他还是坦诚地了。

酸涩涌上鼻腔，激红了双。

江箐珂忍着泪，笑着质问。

“所以，我们的孩还没生，便已成为你用来报恩固权的棋？”

“皇后当不当无所谓，可凭什么，我若是生个皇，就要把孩给别人养？”

“那与其这样，我不如不生。”

李玄尧掏炭笔和册，匆匆数笔。

【那只是不得已时的选择而已。】

【我定会想办法，不让那事发生。】

江箐珂仰面苦笑了一声。

“那若是想不到办法呢？”

眉间蹙着怒意，她一字一句地质问。

“况所迫，你难就要让我和孩，为了你隐忍负重，委屈地活着？”

“那西延五十万江家军都不够你图的？”

江箐珂红着摇。

“如果我不喜你，当你在利益和我之间，权衡利弊选利益，我不仅不会怨你，还会理解你。”

“可你是夜颜啊。”

“即使是你一时的假意舍弃，可对我来说，都无异于往心上刀。”

江箐珂了鼻，去不争气的泪。

她移开视线，倔地偏看向别。

“总之，在你坐稳帝位前，孩我是不会生的。”

“你若非要给穆汐一个皇，你们自己想办法去，别想打我肚的主意。”

转躺，江箐珂气呼呼蒙上了被。

不多时，后的床褥微微凹陷，李玄尧重新躺，并从后背抱了过来。

被扯开，他将写好字的册凑到江箐珂的前。

【还疼吗？】

这一看，江箐珂顿时就没憋住，泪哗地就了来。

她瓮声瓮气地“嗯”了一声，转钻李玄尧的怀里，

然后哽声：“哪儿哪儿都疼，心最疼。”

剩的日里，江箐珂不想跟李玄尧吵架。

她角噙着泪，仰面去亲他的，然后声：“我们好好的，谁也不生谁的气了，好吗？”

李玄尧红着，与她额着额，然后在她的后背写了个“好”字。

江箐珂小产的第二日，衡帝的谕便传到了芍菡轩。

喜晴去打听了一番后，回来同江箐珂抱怨。

“再怎么说，对外也是穆良媛害得太妃小产吧。”

“这谋害皇嗣的大罪，皇上未免也太轻拿轻判了些。”

“刑也没罚一，位份也没降一阶，只罚穆良媛去皇家佛寺吃斋念佛住上一年，让她在那里抄经，为太妃掉的孩祈福。”

喜晴气得失笑，摔摔打打地叠着浣洗局那边送来的衣裳。

“若真是穆良媛害的太妃小产，这惩罚，婢都要气得想杀人。”

“果然，连皇上都是偏袒穆家的。”

“等殿登基后，还不知要怎么被穆家拿呢。”

江箐珂随手翻着手里的兵书，没搭理喜晴这一茬。

对穆汐的轻罚，在她的意料之中。

，正是李玄尧需要用穆家之时，看在穆元雄的面上，无论是衡帝，还是李玄尧，都不可能对穆汐行过重的惩罚，以免寒了穆元雄的心。

但罚穆汐去佛寺一年，说短也不短了。

一年的时间，足够很多的可能发生。

忧伤消沉了数日后，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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