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个太监与她同床，只为打消她的怀疑，骗她跟夜颜生孩？

李玄尧还真是有才。

江箐珂气得失笑。

适时，八哥儿缓缓醒来。

揭假的脸因烧使然，微微泛红。

无力的双瞥见江箐珂手中的那几块假，对于自己份的暴，他也只能认命。

“也好。”

他撑着笑意，气息微弱：“太妃，快走吧，才这条贱命不值得救。”

“找是不是？”

“当我愿意救你啊。”

江箐珂愤似地将手中的那几块厚度不均的假，朝八哥儿脸上撇去，然后气地起。

“费劲力地拖了你这么远”

她手拽着鞭，拉着八哥儿继续前行，嘴里没好气地嘟嘟囔囔。

“早不说，晚不说。”

“现在说了，让我把你丢在这里，那我前面的力气不是都白用了？”

“你们这些京城里的贼们，天天就知把人当傻骗。”

江箐珂碎碎念地抱怨了大半晌，八哥儿虚弱地笑回。

“太妃这又是何必呢？”

“我们这些微不足的人，本就是为殿而生、为殿而死的影罢了。”

“劝太妃及时止损，免得被才连累，再冻死在这风雪之中，那才的罪过可就大了。”

过脚腕的雪地，每踩一脚去，都发嘎吱嘎吱的脆响，听起来倒让人很心安。

江箐珂担心八哥儿睡着就再也醒不过来，一边拖着他，一边同他闲聊着。

“影?”

她品味了八哥儿适才说的话，问：“什么影？”

“这些事，其实殿以后都会告诉太妃的。”

“只是碰巧今日被太妃撞破。”

沉得睁不开，八哥儿却打着神回：“我们这些人，大分时候都隐在主人后，只是偶尔会现在众人前，成为‘主人’，替主人消灾挡祸，就如同影一般的存在。”

“除了你，可还有别人？”江箐珂又问。

“除了我，本还有三名，但都在里的那些明争暗斗之中，为殿而死。”

明明是不起的一句话，却听得江箐珂心一颤。

趟雪的步停，她难掩同之，回看向爬犁上的八哥儿。

倏然想起仲秋宴那晚，月夜上，那个看起来有些忧伤且孤寂的影。

那晚，月光也在八哥儿的脚映的影，跟着他朝而去。

然而可悲的是，有影的人，竟成了别人的影。

作为影，为他人生，为他人死，履行着他们为“影”的使命。

听起来，总有不由己且悲凄至极的宿命。

江箐珂一时语，不知该说什么好。

皇亲贵胄，偶有养替的。

但这些她之前只在话本上看过，从说书先生的嘴里听过。

本以为是些不着边际的传闻罢了，没想过有一天也会发生在自己的边。

“你当影有多久了？”

江箐珂继续拉着爬犁。

“很多年了，从很小的时候起，我们便跟着殿，同吃同住，一起读书习武。”

八哥儿答得有气无力，好像随时会睡着。

江箐珂声又问：“是文德皇后暗中培养你们的？”

八哥儿闭着，声音略有些糊。

“不是。”

“是先生。”

“哪位先生？”江箐珂问。

八哥儿未答。

江箐珂语气不屑：“视他人生命为草芥，将人培养成所谓的影，为他人所用之人，怎得起先生二字？”

然而，在八哥儿的心中，那被称为“先生”的人显然是不容亵渎的。

连带着他说话的气力也了几分。

“先生是好人，于我们有再造之恩。”

“若没有先生，我们这些影，也早已成为饿死或冻死在街的殍孚。”

“先生给予我们衣，授我们以诗书，我们为先生所用，理所当然，也心甘愿。”

他瑟瑟发抖，冷得牙齿上直打架，连带着说的话都带着颤音。

未经他人苦，未受那人恩，江箐珂作为局外人，虽无法认同，却也不再想对八哥儿的恩人评判什么。

适时，远山林里又发起一枚信号弹，刺耳尖锐的声响在山林间回了好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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