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一半，太宰治突然停了。

中原的听得神，见太宰治不说了，还意识促，“后来呢，后来他怎么样了？”

太宰治，“放心，中也，他早就被我们的社医治疗好了，现在很健康。”

“那就好。”

“但是……”

“但是什么？”

太宰治看了一森鸥外，“他在被我们的社医治疗的时候，因为应激说话了。”

中原顺着太宰治的思路询问：“平时不开的人在那个时候说话了？”

太宰治，“对。”

森鸥外总觉得接来的话题不太妙。

但他从刚才开始就没能阻止太宰治，现在中原来到了这里，更是不行。

太宰治回忆他看到的，听到的，恍然间似乎重新回到了那一天。

滴滴答答的鲜血从鲜活的躯中肆意向外淌，带着生命力缓缓逝的残酷，躺在病床上的赭发青年眶微红。

那双钴蓝的双分明在看着与谢野，却又看的不完全是与谢野。

简直就像是透过了与谢野那张脸，看到了久远的过去。

没有人知在那一刻，难以理解现状的赭发青年在察觉到自己的正在逐渐死去的时候，心里到底想了什么。

恐惧？愤怒？还是再一次错付信任的悔恨？

赭发青年是追寻着他的声音才选择来到侦探社的。

在那个时候，赭发青年心中是否有哪怕一对他的怨恨？

不论是那个世界的‘太宰治’还是他，他们的存在有真的帮助到赭发青年吗？

……不能在继续思考了。

太宰治行压心中的各绪。

他一气，太宰治压低声音，模仿那时赭发青年所说的话。

“森……”

一声本应该意义不明的发音，但放在这个境指向居然很。

“天使！”

于是中原也看向了森鸥外。

对其他人而言，当年的死亡军团或许是一段隐秘的往事。

但中原现在已经当上了港黑手党的，许多只有对级别的成员开放的机密档案在中原中也早已不是秘密。

即使是中原，也一就从中太宰治的叙述中联想到了一些糟糕的可能。

比如同位森鸥外驱使年幼的赭发男孩上战场，为全军营里唯一一位拥有攻击异能力的士兵，他将被寄托众望，扛着战争的炮火以幼小的躯站在最前方。

那个时候赭发男孩恐怕才刚刚从镭钵街的爆炸中诞生不久，虽然是七岁左右幼童的，但实际上还是个一片空白的新生儿。

那样稚幼小的孩童，本应该在健康安全的环境茁壮成，却被行拉到了战场上。

一开始或许士兵们还会因为大的战友而欣喜，又或者是怜惜年幼的赭发男孩，将对方当自己的弟弟看待。

但人向来经不得考验。

不是谁都像是赭发青年这般，即使遭遇了这些糟糕到足够摧毁一个人的人格的事之后，仍然对世间万保有近乎是毗邻神明的善意。

在那之后，宛若哥哥们一样友善亲切战友们会不会将自己此刻不断滋生的怨恨投注到无辜的赭发男孩上？

[都怪你，如果你没有这么大，维持了战况，是不是我们就可以退兵了？]

[是不是只要你死了，我们就能回家了？]

昔日同伴变成恶鬼背刺。

一次又一次的濒死折磨。

被同样年幼的与谢野用异能力治疗，极端的反复的濒死和对这个充满恶意的险恶环境的绝望。

它们压迫赭发男孩的神经，最终成为他神彻底失常的导火索什么的……

于是在多年以后再一次被与谢野治疗的时候，他才会应激般的喊了‘天使’这个不为众人知晓的称号。

只要开了一个，后续的联想思考便更是顺利。

中原的思绪如同泉涌。

他想。

在面对无穷无尽的死亡的时候，在面对没由来的恶意的时候，那孩会想什么？

害怕？茫然？委屈？

那孩会因为自己没办法真正改变战局而悔恨，会因为原先很友善的士兵们的崩溃而悲伤吗？

这些都不是适合一个孩受的极端绪。

中原不由得对赭发青年心生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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