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皇后娘娘说，殿小时候惧怕打雷，睡不着的时候娘娘都会哼小曲给你听。”纪茴枝嗓音里带着促狭笑意。

你可真是个人才！

贺景磨刀霍霍，在心里挑选着回去之后向哪个开刀。

贺景反问：“我们是什么关系，我难应该对你有？”

……是威胁吧？

贺景是要笛？箫？还是什么？

只能等回京之后拿老的其他儿气。

贺景沉默片刻，忍辱负重地开：“我虽然不会哼小曲，但可以给你听别的，也许能让你多些睡意。”

屋漆黑，只有月倾洒来。

贺景声音低了一度：“……你知的还多。”

“大宗律例第一篇。”

不愧是你啊小贺。

纪茴枝睛转了转，故意用颤颤巍巍的声音开：“殿，你睡了吗？”

在纪茴枝的期待，贺景清冽的嗓音很快在寂静的夜中响起，“卫禁、婚、厩库、盗贼、斗讼……”

“是的呢，张害怕到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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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他面前就从来没有过这两绪，他甚至怀疑她在任何人面前都不会有这两绪，毕竟她在面见庆德帝和王皇后的时候也不见张。

纪茴枝又听了一会儿，睛忍不住耷拉了来。

贺景猜她应该是怕他知了会不让她，所以才忍了这么久没笑。

怎么会有人这么变态啊，竟然连律例都能记得这么清楚。

纪茴枝倒是能忍，现在才拿来笑他。

纪茴枝抱着枕怀疑人生。

他作为皇应该也有一两样特吧。

“那倒确实不应该。”

贺景：“……”答的好顺畅，连停顿都没有。

反正他那几个好兄弟上的虱都不少。

纪茴枝躺在床上，毫无睡意。

纪茴枝听了一会儿，角的笑容逐渐凝固，“……殿，你在念什么？”

纪茴枝又抬了声音，“殿，你听不到吗？”

“好啊。”纪茴枝有些期待。

贺景是在说天书吗？还是在念经？她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懂？

贺景觉自己被拿住了命门，半天都没吭声。

贺景清了清嗓，不疾不徐的嗓音继续响个不停。

“……其余犯者，俱不黥刺。”

贺景觉得这简直就是歪理邪说。

纪茴枝嗓音带笑：“现在我睡不着，不如殿也给我哼个小曲。”

纪茴枝在床上翻了几，竟然真的有些睡不着了。

她侧躺着，饶有兴趣的支着，“殿如果不肯给我哼小曲，不如我们来聊聊殿小时候的事，捡几件趣事来说。”

“……我不会。”

贺景没吭声。

她翻了个，微微拉开床幔，朝贺景的方向看过去。

“枝枝也没想到殿小时候如此可。”

贺景说的没错，这个法的确很好用，不足半刻钟，纪茴枝就意识朦胧，逐渐睡了过去。

至于现在，她早就把他小时候的事听得七七八八了，本不怕，他敢不让她，她估计就敢拿他小时候的事来笑他。

纪茴枝哑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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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事？”

纪茴枝嘤嘤声：“殿好生无。”

纪茴枝又：“殿对我无，却应该对我有义，不然殿就成了无无义之人了。”

纪茴枝就猜他肯定没睡，不由角一勾，反正闲来无事，她故意颤巍巍的开：“殿，枝枝第一次跟男单独共一室，好张，好害怕。”

“你张、害怕？”贺景觉得她在说天方夜谭。

贺景不敢想象她们笑的有多开怀，更不敢想她们是说起了他小时候哪件糗事才会如此开怀。

“……”

贺景一阵沉默后，想看看她又要怎么作妖，于是顺着她的话问：“那要如何是好？”

贺景：“……”睡了也该被吵醒了。

纪茴枝忍着笑，用慢悠悠的语调：“皇后娘娘每次说起殿小时候的事都忍不住多说一些，笑得很开怀呢，枝枝听得也很开怀。”

师父，别念了。

隔着雕格栅，她看不清贺景的影，只隐约能觉到屋的另一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