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心啊。”纪茴枝弯腰看着他的睛，边带着促狭笑意，“我不是您心尖尖上的人么，我开心您自然就开心，所以我逗自己开心就相当于逗您开心，我说的是不是很有理？”

贺景看着她近在咫尺的澄澈眸，微微晃了神，只觉得一甜香扑面而来。

纪茴枝趁机挣脱开他的手，细腻的手腕像鱼儿一样从他掌心溜走，贺景不自觉悬空抓了一。

待他回过神，纪茴枝已经把手背在后，直起腰朝他调一笑，用周围人都能听到的声音说：“殿，枝枝不累，您不用担心。”

贺景挲了一指尖，未置可否。

纪茴枝回到梅舒雪旁坐，贺景目光不自觉跟了过去。

那小小的角落变得闹起来，灯笼好像都明亮了几分。

有人夸赞纪茴枝，纪茴枝就朝人笑笑，睛弯成好看的小月牙，有人酸言酸语，她就迎风轻咳，仿若弹一首曲就耗尽了她所有力气，虚弱的说不了话一样，其实就是懒得搭理。

贺景边溢轻笑，觉得她像只狡猾的小狐狸。

他低饮了一酒，酸甜的味弥漫在齿间，勾着味。

众人推杯换盏，明月悬。

王皇后渐渐觉乏了，庆德帝陪同她回去歇息，妃嫔们也各自散了。

贺景被几个幼时伴读拉着饮酒，一时半会无法脱，纪茴枝也只能留，不能提前离去。

她和梅舒雪正闲得无聊，何雨薇就带着李如霞找了过来，非要跟她们拼酒。

纪茴枝婉言拒绝，无论何雨薇怎么说都雷打不动，梅舒雪却被何雨薇三言两语激起了求胜心，起袖就让人送了两壶酒来。

纪茴枝：“……”倒也不必这么有胜负。

四人找了一偏僻的藤猜拳饮酒。

纪茴枝兴致缺缺的陪她们玩了两把，也来了些兴致。

是何雨薇主动挑衅，纪茴枝本来以为她要么是个猜拳老手，要么是个喝不醉的千杯倒，结果她上来就连输三局，三杯酒肚看人就有重影了，非说是六个人在陪她喝酒，说得纪茴枝心里的，后背直发凉。

纪茴枝往后看了看，确定只有三个人陪何雨薇喝酒，周围没有鬼也没有刺客才稍稍放心，不过她也不准备多待了，想要找个借回去。

纪茴枝还没把借想好，就听何雨薇拍着桌仰天大笑，“我七岁还敢床，你们敢吗？”

梅舒雪也喝了不少，抱着酒坛直摇，“我不敢。”

何雨薇一听更来劲了，“我小时候敢的事可多了！”

一听她开始揭自己老底，纪茴枝默不作声的坐了回去，抬手给她斟酒，“你少喝，我都不敢喝。”

何雨薇一听睛都亮了，抬手就了一杯酒去，“再倒！你不敢的事我都敢！”

纪茴枝默默倒酒，偶尔被缠的厉害就陪她喝两，李如霞在一旁看的言又止，可劝了几句何雨薇都不听。

“我十岁那年跑去酒库偷尝我爹珍藏的状元红，李如霞怕我爹发现，帮我倒了半壶去滥竽充。”

纪茴枝无声看了一老实的李如霞。

李如霞脸颊泛红，不知是羞的还是喝酒喝的。

“十二岁那年，我祖父给我家妹请了位夫教女德，我一听这老这么懂我们女该什么、不该什么，我就问他，我来月事的时候肚疼该什么？有没有什么法能不疼？结果那老脸黑的像锅底灰一样，还跑去找我祖父告状！”

“我被罚在祠堂跪了一天，要不是李如霞给我求，我膝盖都得跪坏了！”

“那老是真坏啊……”

纪茴枝听的津津有味，何雨薇平素虽然讨厌，可喝醉酒喋喋不休的样却坦诚率真，有几分可，尤其是她说自己糗事的时候。

何雨薇递过来的酒纪茴枝也不拒，一边听一边仰喝了。

反正酒难以醉人，就当甜喝了。

何雨薇越说越来劲，两壶酒本不够几人喝，又让婢送了几壶过来。

纪茴枝一杯杯喝去，反应不自觉渐渐慢了来，也有些，等她意识到自己可能是醉了已经晚了。

月影疏斜，贺景找过来的时候，四人都已经酒意上，只有李如霞还维持着几分清醒。

何雨薇非说自己是鱼，要往里，李如霞神焦急的拦着她，却喝的手脚绵无力，本就拦不动。

梅舒雪站在石凳上，叉腰仰天大笑。

“呔，鱼！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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