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

门传来叩击声，纪晚镜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母亲，我让人煮了药茶，端来给您。”

梅玉臻轻叹一声：“来吧。”

纪晚镜端着药茶走来，目光掠过纪茴枝，对梅玉臻弯笑了笑，乖巧：“母亲，女儿好生担心您，您觉可好些了？”

梅玉臻轻轻：“跟枝枝姑娘说了会儿话，觉好多了。”

纪茴枝拢了拢袖，站起让开位置。

纪晚镜握手里的托盘，声音没有起伏：“劳烦枝枝姑娘帮我照顾母亲了。”

纪茴枝没有说话，走到桌边安静喝茶。

纪晚镜坐到床边，端着药茶亲自喂梅玉臻。

“母亲慢喝，小心别着。”

“您这疼是老病，大夫说过，您不能动气，也不能有太大的绪起伏，还是要小心为上。”

“女儿好担心您，如果可以，女儿宁可在佛像前跪不起，只为换您康健无忧。”

……

纪晚镜轻声细语的关心，句句都是恰到好的问候，看起来极为关怀备至。

纪茴枝却莫名觉得有些怪异。

她回忆了一自己跟母亲相的时光，忍不住疑惑，正常母女之间有必要这么小心讨好吗？

大约是时隔太久，她已经有些记不清了。

可能母女之间就是这般相的吧。

梅玉臻痛微微缓解，她坐起，拍了拍纪晚镜的手，“乖，你的孝心母亲都知。”

梅玉臻看着摆宴的时辰快到了，让丫鬟把寿礼送来，“今天来的宾客多，得把寿礼仔细检查一遍，免得差错。”

纪茴枝想到自己那幅画是被梅玉臻买去的，还要用来寿礼，不由朝锦匣看了过去。

梅玉臻打开锦匣，一展开画卷，动作极为轻柔，一看就是珍而重之。

纪茴枝看到自己的画被这般用心对待，角浅浅弯一抹笑意，真心实意的到开心。

画轴打开，却不是那幅观音像。

纪茴枝愣了一，以为是自己想岔了，没有太在意。

她知自己只是个名不经传的小画师，梅玉臻不用她的画来寿礼实属正常，但还是忍不住微微到一丝失落。

毕竟教她画画的老师可是国画大师，当初对她赞不绝，说她的画都可以拿去开画展了，原来也不过如此，不是太能拿得手。

梅玉臻却变了脸，望向婢女，语气急切：“这不是我准备的寿礼，你们是不是拿错了？”

婢女看了一纪晚镜，小心翼翼的摇了摇，“回禀夫人，寿礼是小带来的，婢也不知是怎么回事。”

纪晚镜上前一步，语气随意地：“母亲，是女儿擅自主换了那幅画，还没来得及告知您。”

“为何？”梅玉臻费解的看着她。

纪晚镜挽了鬓边的发，神不耐烦的说，“女儿觉得与其送一幅名不经传的小人的画，还不如送我亲手画的，更能凸显我们的心意。”

梅玉臻面冷了来，拿着手里的画质问：“你画的是什么？”

纪晚镜懵了，“您看不来吗？”

“我在问你！”

“是外祖父和外祖母年轻时候的画像啊……我了好一番功夫，画废了无数幅画才将这幅画画好的。”

梅玉臻忍着怒火问：“你准备了多久？”

“……准备了两旬。”纪晚镜手指了，神不悦，“您何必这么咄咄人？女儿不就是没有事先告诉您么。”

“两旬……你竟然一直瞒着我。”梅玉臻面彻底冷了来，“镜儿，你为何不提前告诉我？”

纪晚镜拽了拽衣摆，目光游移起来：“我……想给您和外祖母一个惊喜。”

“不。”梅玉臻目光难掩失望，语气笃定：“你不是怕我失望，而是怕我不同意，所以先斩后奏。”

纪晚镜倔地抿着，没有否认，但也不认为自己有错。

“我从八岁起学画，难比不过一个不知来路的画师？您为何就不能送我这幅画？”

梅玉臻见她不知悔改，把画摔回锦匣中，怒：“你只想着你自己，可知自从你外祖父过世后，你外祖母每次看到他的画像都会痛哭涕，没有日缓不过来？”

纪晚镜愣了一。

梅玉臻斥：“今日大家齐聚一堂给你外祖母过寿，本是个喜乐的日，想让你外祖母能够开心过寿，如果你这幅画坏了大家的雅兴，令你外祖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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