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觞侧耳静静聆听了片刻，睁开睛：“尚可，你现在基础的指法都已经掌握了，从今天开始加训练。”

纪茴枝：……？

怎么忽然觉李先生变严厉了许多？

李云觞仿佛看懂了她中的疑问，言简意赅：“三殿让我对你严厉些。”

纪茴枝：？？不是说好不必理会的么！

李云觞顿了顿，仿佛探究了一莫测的学问一样，缓缓：“虽然他说的很婉转，但我听懂了，他想苗助。”

纪茴枝：“……”后悔，就很后悔！

从这天起，李云觞上课时变得愈发严格。

本来大家目标一致，纪茴枝是半路家，只要会弹就行，不追求能练到多么的境界，结果李云觞现在颇有些‘望徒成龙’的意味，对纪茴枝的要求不断提。

纪茴枝不得不‘步神速’，想偷懒摸鱼都不行。

她着实有些吃不消，李云觞原本就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要求一旦严格起来，发脾气的次数也逐渐增多。

终于，纪茴枝忍无可忍，在这天早上给李云觞奉上了一杯心茶。

李云觞低瞅了，看着上面漂浮的问：“？”

往常纪茴枝都是给他泡铁观音。

“清火。”纪茴枝笑眯眯的把茶碗递给他，“我尊师重，自然要为先生的考虑。”

李云觞疑惑的看了她两，低抿了一，觉得味尚可就没说什么。

隔日，李云觞没忍住又发了火，纪茴枝很快又给他端来了一碗茶，只是茶碗里的数量明显增多。

如此几日来，李云觞发现茶碗里的已经快要堆成山了，“……”

任清念拿着书走门，一抬就看到李云觞对着茶碗里堆的冒尖发愣，他素来孤傲的脸上竟然现了一丝呆滞的神。

“？？？”

纪茴枝笑眯眯地迎上去，接过她手里的书册，“今个怎么到的这么早？”

“隔街有人死了。”任清念言简意赅。

李云觞回过神：？？？

怎么不对嘴？

纪茴枝对此早就习惯了，任清念话少，与她相时总是问一句答一句，于是她又问：“您认识那人家？”

“不认识。”任清念说完又没话了。

李云觞：……这世间不懂的事好像又多了一桩，就像那些究竟为什么会现在他的茶碗里？

纪茴枝又问：“那人家跟你有什么关系吗？”

“他们请了观里的人去法事。”

纪茴枝明白过来，“你跟观里的人是一起过来的？”

任清念。

李云觞听她们二人一问一答了半晌，只觉得她们聊的十分费劲，但神奇的是她们竟然能够一直聊去。

李云觞却听得十分心累，他放那杯‘堆积如山’的茶，抱着琴施施然离去。

纪茴枝心中一喜，李云觞今天竟然没有给她留‘课后作业’，还提前放课了！

任清念握着书卷，轻轻敲了桌，“把我昨天让你背的文章背一遍给我听听。”

纪茴枝脸上笑容一僵，蔫蔫脑的回去背书。

送走一位师父，又来一位师父，呜呼哀哉！

任清念放书看了她一会儿，等她把一篇文章背完，忽然：“我教你读书识字已经有一个月多了，知你十分聪慧，那么你可从书中悟来什么理？”

纪茴枝茫茫然的摇摇，这是考吗？书中的理多了，她不知任清念指的是哪一个。

任清念咬了，纠结片刻，直言不讳：“你可知外室不是件光彩的事？”

原来说的是这个。

纪茴枝睛一转，期期艾艾的叹息一声：“即便我知又有什么办法呢？我的卖契在三殿手里，不过是只能任人宰割的浮萍罢了。”

“卖契？”任清念不可思议的睁大睛，“你签了卖契？”

“是我父母的手印，我没有决定权。”纪茴枝耷拉眉，声音也低了去，看起来十分委屈。

任清念眉心越蹙越，望着前的姑娘，神十分复杂。

刚见面时，纪茴枝则矣，却材清瘦，面苍白虚弱，这些日她稍微丰腴了一些，人也神了许多，总是眉弯弯，像个不知愁的贵家小，可她手上的薄茧和冻疮又证明了她以前的日过得并不好，两相杂，反倒让人心疼。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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