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说话别说，”裴舒衡扯了扯衬衫的领，“我工作的时候都是这样。”

裴应以继续拆他的台：“是么，那我在这儿见过那个满泥的人不是你？”

裴舒衡：“……”

他懒得再跟裴应以说话，转过脸看向方渝：“今天要让你帮我给以前的作品拍拍照，过几天工作室要印宣传册。”

裴应以在一旁发表质疑：“这事儿你工作人员不了是吗。”

“他们拍得不如小渝，有什么问题？”裴舒衡用平静的语气说了句炫耀的话，“再说小渝都答应了。”

言之意是，关他事。

裴应以无法反驳，他哽了一，脸有些发黑。

裴舒衡状似无意：“哥你自己找个地方坐吧，我跟小渝要工作了。”

裴应以听见了，但他并没有裴舒衡说的坐，而是充耳不闻地跟在两个人旁边。

裴舒衡带方渝去了另一个房间，他的工作室里每一个房间都很大，布置得就像艺术馆里的展厅，每隔一段距离就放着一件作品。

他随手指了指其中的几个：“这几个帮我拍来，多拍几个角度。”

方渝让他帮忙拿着录vlog的那台相机，自己用另一台设备帮他拍照，忽然她注意到对面的角落里有一个大的玻璃陈列柜，里面横七竖八地躺着许多奖杯和奖牌，颜斑驳，看起来并没有被好好地保，像是一片废墟。

“这也是你的作品？”方渝好奇地问。

裴舒衡顺着她目光的方向望过去。

“不是，”他的眸有些，开时却像在说一件无关要的事，“是我以前拿过的奖。”

方渝结结实实地愣了一。

拿过的奖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堆在柜里，就像第二天要扔掉的垃圾，她想不谁会这么对待自己曾经获得的荣誉。

但她没有问为什么。

因为裴舒衡说完那一句之后就转回了，仿佛刻意回避看到那个展柜，也不想继续谈论关于它的一切。

方渝帮裴舒衡给作品拍照的时候，裴应以走到了她旁边。

在接连不断的快门声里，他说：“我去看了你以前拍的东西。”

裴应以准确地报了方渝实习过的几家媒的名字，以及她在学校参加过的摄影社团。

“我们公司之前请过专业的摄影团队来拍过宣传片，我私也认识几个知名的摄影师，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引荐，他们应该会很乐意教你，”裴应以放慢语速，“你可以放心，这不是利益换。”

他说了几个人名，恰好有方渝很喜的纪实摄影师，她虽然并不准备真的接受裴应以的帮助，但还是很兴趣地追问了几句，比如对方是什么样的格，喜用哪个牌的相机，媒说他每天四就起床门找素材是不是真的。

裴应以一面回答，一面轻描淡写地瞥了一裴舒衡。

这脸黑的变成了裴舒衡。

他原本姿态懒淡地倚在窗台上看方渝拍照，这时却站直，走到了她后。

方渝还没反应过来，他就伸一条胳膊绕过她腰际，用掌心托住她的镜往上抬了抬。

“答应陪我工作，怎么这么不专心？”他勾脖颈，嗓音很低，气息拂过了她的耳廓。

方渝拿相机的指尖意识地蜷了蜷。

她小声说：“你哥不是知我们不是侣吗。”

所以也没必要在这里伪装亲密。

她话音刚落，裴舒衡突然不作声了。

片刻之后，他不仅没有松手，反而还报复似地握着她的镜，往后使了些力气。

方渝没防备，后背一贴上裴舒衡，就像被他圈在了怀里。

男生的息完完整整地笼罩了她，方渝将他的呼声听得一清二楚。

她对面的玻璃柜表面倒映着两个人的影，裴舒衡低着，她看不清他的表，却能察觉到他声线中蕴的危险意味。

“那边有我的工作人员在值班，说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经过，你说要是你和裴应以走得太近，跟我反而疏远，他们会不会告诉我爸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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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早更，明天上夹，晚上11：10更新。

方渝觉得裴舒衡的歪理真的很多，偏偏每次他又说得煞有介事，让她不得不相信。

“知了，你先把我镜松开。”她轻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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