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是被一座山沉甸甸地压着，脸看上去不太好。

维持着这个姿势到第二天天亮的漆黑，一醒来就神清气地伸了伸懒腰，一大早就蹦蹦的，非常有活力地在打拳。

过了一会儿，安德烈才醒来，面铁青地摸着自己呼。

“小偷，睡得好么？”

“我睡得不好，”安德烈脸很差地说：“昨天我梦见原本在小房里玩耍的、小小的前辈忽然变得很大很大，像山一样大大，大大的鼻孔朝着我，前辈对我发了邪恶的怪笑，想用手指碾死我，最后，前辈用重重地将我坐住了，我在梦里努力试图挣脱那座雄伟的山巅，却怎么都挣不脱，最后，息沉重，奄奄一息，差就死掉了。”

“……”

漆黑对此表示沉默，她很可能是睡觉的时候压到了小偷的，她心虚地不说。

他们继续发，很快，他们找到了人之森的一。

那是在一棵大如华盖的古树树里，被藤蔓和发光的苔藓半掩着。安德烈用刀拨开缠绕的植，了一个被法封存的小木匣。木匣的表面已经有些腐朽，但上面铭刻的封印纹依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漆黑伸手指，在纹上轻轻一，封印应声而解。

木匣里静静地躺着一本厚实的、用某柔韧革包裹的日记本，上面写着《███的日记v》，是漆黑那本罗数字为五的日记，经过了这么多年岁，也不知被什么人放在这里。

想也想得来，当时的她是以什么样的心态，写和过去同伴们在一起的各小事。

那时候她的苦恼，放在未来显得是那么微不足，甚至显得有些无病了。

她曾经是那么百般心绪地书写着和同伴们的日日夜夜，仿佛在一座有着充足日照、繁华永恒的园，误以为那就是永远。

漆黑抱着日记本，心是如此平静，就像是没有一丝波澜的湖面。

也不知为什么，她心还是不愿意让小偷看见那些文字的，好在《███的日记v》上面的容仍然是无法辨识的黑印迹。

她将日记本缩小成指大小，再小包包里，两人就要折返回去了，据既定的行程，他们晚上十二前就能回到玛门的旅店。

一路上两人时不时说几句话。

漆黑问安德烈：“小偷，你赶不赶时间？”

“前辈，为什么这么问？”

“我可以带你从影里游过去。”

“影里？”

安德烈很有兴趣地思考了一：“这似乎是一来自于旧史从王那里遗留来的很古老的术法，我从没见过有谁真正地使用，前辈不愧是祂的眷属，要怎么呢？”

安德烈确实有些琐事，尤其是和哈罗德相关的琐事需要理，这个老家伙不溜手，现在总是和更加棘手的家伙一起现，偏偏他还绝不落单，更是升级了追踪法，虽然一时半会威胁不到他，烦都要烦死。

安德烈很期待漆黑的展示。

光很大，就见矮小的漆黑仍然穿整齐，她慢慢吞吞地站在树底黑的影面前，停顿了几秒之后，她默默地了去，然后缓慢地在黑的影里游来游去，姿势很像是在河里游泳。

“等等，前辈，不用念什么咒语吗？”安德烈的表僵住了。

漆黑在影里抬，她像是看白痴一样看安德烈：“不用的小偷，你就稍微应一影的能量动，然后来啊。”

“稍微应一影的能量动？”

“是的，稍微。”

“……”

“真有这么简单么。”安德烈低语。

安德烈闭上，先像漆黑说的那样，尝试稍微应一影的动，然后他什么都没应到。

“……”

安德烈真的有不祥的预。

他直接不不顾地往前一。

预想中的地面并未到来。取而代之的，是一极其诡异的坠落。他的仿佛穿过了一层冰凉而柔韧的薄，随即被一比更稠、比糖浆更顺的质温柔地包裹住。

他猛地睁开，却发现周围是一片纯粹的、没有尽的黑暗。这里没有光，却又能“看”清一切——所有事都以一灰阶的、廓线的形式存在，包括他自己，也包括在他不远、像条小鱼一样自由摆动的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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