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着云隐，一路磨磨蹭蹭，恨不得把上的每一块青石板都数清楚。

他想了无数说辞，又从“陛饶命”到“臣是为了救驾”。

结果都觉得苍白无力。

踏紫宸殿外间，他一气，视死如归地走了去。

踏殿，只见顾北辰斜倚在窗边的榻上，穿着月白的常服，墨发未束，随意披散着，正漫不经心地翻着一本书册。

光落在他侧脸，勾勒畅的颌线，神平静，甚至……称得上温和。

可苏清宴一就瞥见了他放在榻边小几上的那只手，手指上还留着一明显的、新鲜的红痕——正是他昨夜放血时不小心手抖划了的地方。

苏清宴一，差当场跪，声音都带了颤音：“卑、卑职参见陛！”

顾北辰闻声抬眸，目光在他上扫了一圈。

“起来吧。”他放书册，语气听不喜怒，“这么急匆匆的，连官服都换了……是要往哪儿去？”他仿佛随一问，神却锐利，直直望向苏清宴。

苏清宴心里一，着答：“回陛，卑职……卑职只是想随便走走，透透气。”

“哦？”顾北辰挑眉，指尖在光的紫檀木书案上轻轻敲了敲，“朕还以为，苏卿是了什么亏心事，想急着去避风呢。”

苏清宴发麻，连忙躬：“陛明鉴！卑职不敢！只是……只是觉得中有些闷。

因想着且天气炎，苏清宴只穿了件极为轻薄的湖蓝纱袍，腰束得极，更显得肩宽，脖颈修直。

此刻他因张，脸颊泛红，额角沁细汗，神躲闪，落在顾北辰里，活像一只自己撞陷阱、还惊慌失措扑腾的小兽。

“闷？”顾北辰站起，缓步踱到他面前，距离近得苏清宴能闻到他上清冽的龙涎香，“既然觉得，那就先火再说。”

他侧指了指旁边小几上那盆晶莹剔透、冒着丝丝寒气、缀着鲜红樱桃的沙冰：“这是刚贡的冰碗，朕尝着尚可。你，用了它。”

苏清宴哪敢吃，连忙谢恩：“谢陛恤！卑职不！”

心里却在大喊：这是断饭吗？吃完好上路？

顾北辰却不容拒绝，用银匙舀了一勺晶莹的沙冰，递到他面前：“尝尝，甜而不腻，你应该喜。”

那神，赤的，带着审视和一难以言喻的暧昧，仿佛他不是在请人吃冰，而是在邀人一亲芳泽。

苏清宴心中警铃大作。

青天白日，朗朗乾坤，屏退左右，就为了喂他吃冰？这气氛怎么看怎么不对劲！

他意识地后退半步，想避开那递到边的勺：“陛，卑职自己来就……”

话没说完，或许是因为过度张，他脚一个趔趄，竟直直向后倒去。

顾北辰却似乎早有预料，一勾，苏清宴本就重心不稳，这更是惊呼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预想中摔在冰冷金砖上的疼痛并未到来，一条结实的手臂稳稳揽住了他的腰，顺势一带。

天旋地转间，苏清宴只觉后背撞上柔的地毯，而一个温沉重的跟着压了来。

顾北辰竟用自己的了垫背，却在落地瞬间巧妙翻，将他严严实实困在了。

“卿这是怎么了？”顾北辰的声音在响起，带着一丝明显的戏谑，“在朕面前，连路都走不稳了？莫非真是……心虚得厉害？”

四目相对，呼可闻。

苏清宴能清晰看到顾北辰邃底映的自己惊慌的模样，能受到他腔有力的心，以及某不容忽视的、逐渐苏醒的灼温度透过薄薄衣料传递过来。

“卿，”顾北辰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带着一压抑到极致的渴望，气拂过苏清宴的耳廓，“朕忍不住了。”

苏清宴脑“嗡”的一声，彻底短路。

羞愤、慌，还有一丝被这烈男气息包围而产生的陌生悸动，织在一起。

顾北辰看着他泛红的脸颊和微微张开的，结动，几乎是贴着他的低语，带着蛊惑：“自从尝过卿的滋味，朕便髓知味……现在，只想再亲一亲……可以吗？”

“陛！不可！此乃白日……”苏清宴羞愤加，双手抵在顾北辰前，试图推开他。

可顾北辰已经低，准地攫取了他的，将剩的抗议尽数吞没：“现在……可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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