债终于还清了！

桌上的菜不算多，可分量极大——素菜寻常几样，上面带着明显的油；一大罐纯纯的白米饭，足够姚家所有人吃撑还有多；红煨直接用大盆放在中间，想吃多少都随意。

“你会用摊煎饼吗？不用面糊，只放。”

温柔背上有半个自己的背篓就要门，以前不走动疼走动更疼，泪多了她就渐渐不愿门了，现在脚好了，她的力气也渐渐练起来了些，今天一定要多带儿东西回来！

银元被放在摊位的角落，无声胜有声。

自从过了年，周等人就跟打血已经拼命抄书，是在六月底凑够了还款，只是不年不节的没什么好借上门，才拖到了今天。

“来一个煎饼。”

这个时候的叫法很多，有叫，也有叫卵的，都是同一个意思，大家都能听懂。

不过什么时候她才能买到个电风扇呢，看都一八年，明年一九，上二十，转三十，这电风扇怎么还没在市场上通来啊，要是她夏天能有个对着冰块的电风扇，她都不敢想象自己是个多么快乐的小女孩。

姚晓瑜打断了小贩的话，一边仔细瞧着料一边继续说，小贩还想要试着张，就被姚晓瑜拿来的银元给堵了回去。

姚平安，觉得自己不被信任的姚晓丽气鼓鼓的哼了一声，众人只当没听见，周带着孙孙女了大半天的功夫跑遍了所有的债主，收回来一叠厚厚的欠条，回去的路上，周的泪就没停过。

红煨是姚家陷绝境以后吃到的第一个大荤，是当时吊着所有人的一光，也极适合债务还清后的第一餐，姚晓瑜不知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她的确是这个念。

“嗯。”

八月十五中秋节，全家团圆的日去还债，就是二愣也不这没的事，节日前一天就要好得多，今个儿把债务清了，明个儿一家老小其乐，也勉称的上一句双喜临门。

“行。”

“真的？”

“只用摊饼，你能摊几个，我都照你加的钱买。”

周难得邀了姚晓瑜一起吃饭，姚晓瑜也并没有跟之前一样拒绝，那些收回来的欠条连着之前妥当保存的欠条们一起被丢灶火中，为灶上用酒炖煮的红煨的熟烂增添一份力量。

“这，没试过……”

“摊多少我买多少。”

思索着的姚晓瑜很快被路边的煎饼果引了注意力，小贩用的摊煎饼的鏊跟现代的没什么区别，摊位也收拾的净，姚晓瑜以前懒得晚饭的时候，便常买一个煎饼果填肚，但来到这边以后，除了上次的柿煎饼，还真没怎么吃过，现在瞧着便有了几分馋意。

姚家人吃的撑到了嗓儿，才意犹未尽的放筷，摸着鼓胀的肚，总算有了还清债务的实，温柔瞧着桌上的几个大盆还有些

“天睿，小鱼，你们跟我去还钱。”

能还要到年后，姚晓瑜在心里提醒自己今年过年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存冰块，别人的夏天怎么样她不确定，没空调的日，她就靠着冰块续命。

姚晓瑜在现代看过这视频的时候就想要试试了，只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时候，她刚刚看到角落就有个蹲着卖的老太太，就算小贩真的用掉了手上所有的，重新补货也不是什么难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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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钟后，姚晓瑜吃到了用三十个摊来的煎饼果，里面菜俱全，折起来后比小都，等她走上黄包车的时候，小贩已经去角落的老太太那边买了。

“平安，你看着晓丽。”

“温柔，多买些，回来吃顿好的。”

小贩瞧着姚晓瑜手上的银元，终于相信面前的姑娘不是在消遣他。

姚晓瑜了车，见小贩手上带着好些裂开的，突然又变了主意。

八月十四，宜还债。

能在这么短的时间攒足够还债的钱，除了拼命事，也离不开姚家的省吃俭用，本来凑够数量就可以把伙标准渐渐放宽，但周怕现有人临时要利息之类的事，索咬咬牙一直省到了还债的时候，家里已经好时间没吃了。

周不想让孙女过去，但她不得姚晓瑜的主儿，索最后一回也不挣扎了。

姚家的想法都差不多，八月十四那天不约而同的起了个大早，面面相觑的噗嗤一笑，还是周经验多些，麻利的给所有人好分工。

小贩结结的说，脸上被秋风得发红，明明十来天前还得慌，最近却一冷了来，姚晓瑜穿了厚衣服都有细微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