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收了钱，就带着丈夫搬走了，再没听过他们的消息，而那人家也因为连住都没有，逐渐分崩离析，村里人都说他们活该——但凡不靠女儿养着，多少还能余些家当。

她没有那个女孩的魄力，也不想让婆家变成那人家，保持现在这样就好的。

舒兰在想什么姚晓瑜并不知，姚晓瑜说起了正事。

“还有一个月，就到你回去的日了。”

舒兰的手一抖，画册直接落到了床上，但她毫无所觉，只怔怔的看着姚晓瑜，想说什么最后却一个字没吐来。

她很难形容自己的心，说不兴那是不妥当的，可要说有多么兴，却也并没有。

舒兰生在普普通通的农家，大后嫁的也是平平常常的人家，如果不是姚晓瑜把她带走，她一辈都不会来到上海，最开始她什么都不知，但在医院听多了也见多了，她的脑好像也开了窍，舒兰还是想她的孩，却不大想要回去。

在上海的日，是她过的最好的，她想让儿女在上海读书，以后也在上海扎，而不是跟以前的她一样，持家务地活，在村里待上一辈。

可舒兰不知要怎么，村里什么都能自个儿准备，柴火上山砍，从井里溪里打，粮地里，但是在上海，这些都是要钱买的。

舒兰自从有了想要扎上海的心思，没事就会问桃外面的消息，桃也不知的话，她还会问看起来和善的病人家属，许多人不会回答，但也有很多好心人愿意跟她说，舒兰就这么一拼凑上海的碎片，然后更定了扎的心。

上海实在富裕，小孩拾捡破烂能赚钱，给人编东西也能赚钱，说句难听的，就是活不去，在上海当个要饭婆，都能要到荤汤腊，比家里的日好过多了。

当然，要是能直腰杆人，也没人愿意乞讨，舒兰打听了上海租房和生活必需品的价格后，就一直在思索自己的路，但现在她前的迷雾还没散开，就到了要回家的时间了？

舒兰琢磨着求姚晓瑜介绍个佣人的活计的可能，完全没想过靠着设计费过日的可能——这个钱虽然多，但就跟小贩卖货一样，可能一天全卖光，也可能一都卖不去，她是打算让孩读书的，还是要有个稳定的收。

去好些的人家佣人，虽然赚的钱不多，但包吃包住省粮，最重要的是有个本地人的靠山，不至于会被欺负，而且还能和其他的佣人有些联系，要是有谁家想寻个包月的车夫，她们一家也就暂时稳当了——

她丈夫除了地，什么都不会，但拉车只要有力气有就能走，听说在这边有集资买车的，她手上也有钱，等了包月，就买个自家的车……

舒兰本来还想找找其他的路，但姚晓瑜开了，她也没那么多时间了，她正想开求姚晓瑜帮忙，姚晓瑜反倒先一步说了话：

“我朋友那边听了你的事，找了大师算卦，说你的八字能给她招财，我这边到了时间她那边愿意雇你，还是一年，你愿意吗？”

姚晓瑜说的朋友就是蓝双语，再有天赋的设计师，也要脚踏实地才能成，舒兰不得重活，但画图却是没问题的，先用吉祥的名义把人忽悠过去，能活计都能上手，心自然也就定了，她以后也就不用再穿这些桶衣了！

“……也是二十个大洋吗？”

舒兰将自己原本想说的话吞回去，小声问，姚晓瑜瞧着她怯生生的模样就觉得着急，只望着蓝双语能给力，至少别让舒兰继续说话跟蚊哼哼似的。

“嗯，一样包吃包住，我朋友有钱，你要是答应了，她还能包你一次来回的路费。”

要是舒兰在这条件还执意要在待在家里，姚晓瑜也不会给她提供其他的方案，执念是一回事，机会递到面前还不抓住，那就是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自己不愿意往上走，行扶起来也没什么好场。

“我愿意去您朋友那，但我想先回趟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