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是好事吗？”

蓝双语翻了个白：

“好个！”

一一本赚不到钱, 稍不注意还得亏本，她开厂又不是为了劳心费力慈善！

“我也是了这一行才知，衣服的的很。”

蓝双语今天就是来抱怨的, 话匣打开就止不住了。

工厂要盈利往往得过三关，原料采购，产品制作和商品销售, 蓝双语在布料的行当里面摸爬打许久，甚至亲自去过女工，确定自己能这一行才办起了工厂，结果却卡在了她压没想过的销售关——现在是需求大于供给的时代，生产什么都能卖，更别说衣住行的一位。

蓝双语千算万算，自觉一切都准备好了，就是没想到衣服会卖不去！

服装细分来有许多类，但大致也就是男装女装，中式洋装的区别，蓝双语的工厂的是中式女装，也就是现在满大街都有的上袄裙。

平心而论，这不是什么错误的选择：大清虽然倒了去，但服装的变迁，尤其是人穿的女式服装几乎没有变革，即使有所谓的改变，也多就是扣改了样，衣服镶边的和纹要大胆些的细枝末节，蓝双语真的求新求变，八成死的第一个就是自己。

不是什么危言耸听，前人的失败明明白白摆着呢——走到绝路的小工厂大胆了一回，生产好些面裙，明亮的颜漂亮的纹，但没人敢穿，那些清朝的活着的老少遗民将这个贬的一无是，最后这些裙被裁剪成了手帕，工厂也彻底没了希望。

这么看重清朝的一切，他们怎么不跟着清朝一起走呢，是太凉还是！

蓝双语心中的愤愤不平掩盖不了最残酷的现实——她的女装跟别人一样，那其他人又凭什么选她工厂的衣服呢？

蓝双语将衣生产来才发现了这个困境，她的人脉只够用到工厂生产，像是别家的工服制作之类的单，她本拿不到手，可这衣服于客观条件在市场上的竞争力也就那样，她陪笑又降价的卖去，最后一合算刚够本钱。

“我算是看透了，这世除非你是个能靠着实力能砸烂所有人的铜豌豆，要么还是得靠关系。”

蓝双语嚼着排骨包，像是在嚼那些人的，她现在几乎所有的资金和人脉都投了工厂，要她离开的话，蓝双语既舍不得又不忍心——她的女工有一个算一个都是走投无路的，今个儿从工厂去，明个儿就得黄浦江。

她原本还想着跟邱小写的一样，把自己的服装厂一扩大，成世界一的行当，现在……能不亏本已经是一胜利了。

“我需要新的衣服，那令人睛挪不开又挑不错的，这一行的叫什么来着，设计师？”

陶金谷听着蓝双语喃喃自语，心痛的看着她手里的粽，这是陶金谷好容易才买到手的，那个眉的小贩每天神鬼没，她本来准备当夜宵的！

“需要设计师的话，去登报聘请一个就好了。”

陶金谷不知蓝双语在纠结什么，她自从掌握了登报的秘诀，便很少碰到什么难事。

“找不到啊。”

蓝双语几乎是用怜的目光瞧着还没正式开厂的陶金谷，自从她一扎工厂的渊以后，就明白了什么叫人才难得。

“我要的设计师不是寻常的人家，但凤凰落难也是凤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