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玛利亚医生在义诊上有着丰富的经验，见所有人跟没了妈妈的小崽一样手足无措，便三五除二的开始分工，指挥完了大夫和助手又叫外面的人，很快让来看病的人们据大概的况分成几队，尽可能的提看病的效率。

姚晓瑜没有参与去，只是在旁边瞧着，可也越看越觉得心里沉重，她是看过清末时候的穷人的照片的，但黑白模糊画质的冲击，远没有现在活生生的人来的震撼。

许多来看病的人都少了手指或者脚趾，不是冬天冻掉，就是因为农活或者其他意外失去，但在他们中，这些跟直不起来的腰一样称不上病，他们来问的往往是其他方面的问题，除非伤一直不好，才会捎带着提上一句。

关节胀变形，上了大小的烂疮，说话的时候半张脸动不了……这些在他们里都算不上病，他们最关注的，往往是影响，甚至让他们用不上力气的症状，比如肚总是刀搅一样的痛，只能撒的轻活，比如手握不锄，没法地。

珍妮给许多人诊断关节炎，忍不住问他们为什么不早治疗，他们只说自己穷，又问他们以前怎么理，他们说熬。

姚晓瑜不止听见一个人反复确认这些药是不是真的免费，他们的状态已经很糟糕，但还是再三调要钱就不治了。

有个人的脖旁边有个半个脑袋大的瘤，歪着脑袋走过来问大夫能不能治，安娜两妹检查以后说可以割掉，但要上医院手术，那人连费用都没有问，便默默的转走了。

旁边的村里人跟妹两个赔笑，说这个男人的地都是租赁来的，实在是没有治疗的钱，希望他们不要计较，姚晓瑜瞧着他们的笑脸，心里堵得慌。

也有小孩被家里抱着来看病，大肚大，手脚上却一都没有，她娘说她时常嚷着骨疼，众人都知是营养不够，治疗的方也有——多吃些，但瞧着母亲和孩一样瘦的脸……

“把孩带过来。”

准备回去烧，给没吃饱的自己加餐的姚晓瑜叹了气，将掌大的小锅吊到火上，里的倒去，又将分装成小包的糖撒去，搅合两倒竹筒里。

小锅是她为了这次行专门定制的，怕吃不惯大锅饭方便自己加餐，没想到第一次用上居然是糖。

“喝掉。”

姚晓瑜没有多说什么，母亲还在犹豫，孩却已经怯怯的接了过去，试探的沾了沾，尝到滋味就睛一亮，咕咚咕咚的喝了个净。

“你这孩……”

母亲想说什么，孩却撑起脑袋趴在她耳朵边开：

“娘，我的不疼了。”

那个女郎的心好，她不能给人添麻烦。

母亲的眶一就红了，她匆匆抱着女儿去了僻静的角落，了竹筒，尖尝到了细微的甜味。

“那个小给你喝的是糖？”

见女儿茫然的摇，又小声的问糖是什么，母亲的里几粒咸——是了，她女儿连玉米都没吃过，哪里晓得什么是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