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辙的茫然，就知这个消息八成没有传递成功，她将办事的人在心里打上小黑圈，飞快的跟两人解释：

“这事往前究的话，还跟我们有关系。”

之前姚晓瑜发现戒烟药有问题，陶金谷让两人保密，自己却联合蓝双语等人了一批手，趁夜将这个消息传遍了自己得住的大街小巷，本来也没指望能起到什么作用，结果学者和嫁衣的两篇文章一来，众人直接炸了锅。

也因着有这个提前好的铺垫，从报纸上知戒烟药有假的人便格外激动，外面可能从和气谈到争吵要天，动手又要好一段时间，但在听过陶金谷的这些人中，这几个阶段直接了加速键，他们这里不是最早看到报纸的，但每一步都走在其他地方的前面。

那个第一个举起刀的女就自陶金谷这边的地盘，而他们因为调引了几乎所有的注意力，没有人发现上海的其他地区正在模仿，等到发现的时候，戒烟药已经被几乎全面绞杀，而并没有发愤怒的人们开始将目光对准销售鸦片的人。

单独的斗升小民在稍有些权势地位的人中的杀伤力还不如蚂蚁大，他们只要动动手指，就能合法或不合法，合理或不合理的夺走平民辛苦积攒来的粮，儿女甚至命，而百姓除了接受别无他法——

还不起利贷，黄老爷只让你用喜儿抵了，这可是的善人啊，还不快给黄大老爷磕！

但在有些时候，民意汇聚起来的滔天浪是能吞噬掉一切的，毕竟这世最公平的，就是人人都有一条命：再大的官，再多的权，再富贵的人，砍了脑袋也就死掉了。

那些靠着鸦片富贵起来的人惊慌失措的想寻找可靠的保护人，环顾四周却发现举目皆敌——到都是因为大烟没了命的孤魂，到都是被鸦片害过的人。

保镖是不可靠的：有人重金雇佣还了枪，最后在他脑袋上开的是自己买的弹，因为保镖就是因为爹娘大烟死了，才被赶来独自谋生。

佣人是需要警惕的：有人在外面躲过了追杀，回到家里吃了顿饭就没了命，因为佣人的丈夫就是被迫沾了大烟，最后家破人亡，她才来这边了女佣。

喝酒的时候也是不能放松的：风月场上的血泪太多，不乏因为鸦片才来到这里的。

衣服的，卖小吃的，来往的三姑六婆……他们往昔有多自豪于销售的数量，现在就有多么恐惧随时随地冒来的敌人。

那张编织来的固大网，终究绞死了他们自己。

“一个萧黄莺就算了，那个纸嫁衣居然还写了肖白鸟，那篇文章刊登来以后，许多女也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