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黄是孙家养的狗，很会逮野兔，孙母靠着大黄打猎来的，把光宗养的越来越胖，但每次大黄生了崽以后，孙家都会避着大黄杀了吃，不是没人劝孙家不想养就把狗崽卖了，但他家不听，就是要吃。

但常年打燕总还会被啄，钱大妮妹妹生的前两天，大黄又了一窝狗崽，孙家照旧放到了锅里，但这回被大黄瞧见了，大黄一爪把光宗挠掉半张脸，跑了。

钱大妮被整个村拒绝以后，抱着妹妹坐在山脚哭，一嘴血的大黄从木丛探脑袋，嗅嗅妹妹，躺了，钱大妮也不知自己当时是怎么猜的意思，总之，妹妹靠着狗，是活了来，并喜提钱二妮的名字。

钱大妮给起的，大妮二妮，一听就是妹。

大黄给二妮喂久了，可能真的把自己当娘了，时不时就带着野兔来投喂，两个钱被大黄养了三年，等钱母生了儿以后，在家也能混上一吃的——娶媳妇的彩礼一个闺女就够，但要好媳妇，彩礼不嫌多。

哦，对了，钱父还想要抓大黄给钱母吃，结果被大黄咬断了脚，成了跛，而大黄在一个天，躺在开着小的草地上闭了睛，被两个钱挖了个坑，埋了。

两个钱就这么跌跌撞撞的大，二妮天生一副好容貌，钱大妮最常对二妮说的就是挡好脸，可只有千日贼没有千日防贼，大妮有一回上山采蘑菇，因为二妮扭了脚没带着，等回来以后，二妮就不见了。

钱大妮冷静的用存来的跑路钱买了药，把全家捆了，用刀抵着这群畜生的脖问二妮的落，他们开始还不肯说，被挑了手脚以后便抢着开了——二妮被卖给了郑黑儿。

钱家村在大同，大同的婆姨，是能跟泰山姑，扬州，还有西湖船娘并列的四大女群，而郑黑儿，就是他们这片专门把人往九地方卖的牙人，据说在外地还兼拐的行当，他本名不叫这个，因为手狠心黑才得了这个混号。

钱大妮听到妹妹的去向后，因为时间迫，让钱家人把藏财的地方说了，就给了他们一个痛快，然后包袱一卷火往房里一丢，就要去找郑黑儿，结果门的时候刚好碰了人，从家门到村的一小段路，便得了个疯的外号。

不过这不是钱大妮关心的事，她了些时间，用了些钱财，废了些功夫，加上一儿运气，成功把前往拐卖地的刘黑儿给绑了，本来只想着问了妹妹的落好聚好散，但刘黑儿不合，钱大妮学着在乞丐窝看到的法，挖了个睛才让刘黑儿松——

二妮在路上又哭又闹，被他扇了一掌，落到地上把脸给破了相，有经验的看过说要留疤，加上又发了烧见着好不了，就被他转手卖了，至于卖家的信息……

“那边说要去上海。”

钱大妮得了答案，顺手把刘黑儿的两只手的给挑了，耳朵戳聋了，割了，两个摘了，与刘黑儿扮夫妻，去上海找人。

为了防止自己的名字被联想，她说自己是钱家村的黄六，找的是救命恩人钱大妮的妹妹钱二妮，这是她跟妹妹的暗号，二妮只要活着一听便知。

大黄给光宗破相的那次，生了五个崽儿，可惜一个都没活来，两个钱都靠着大黄活来，钱大妮心里激，有时候便叫自己黄六，叫妹妹黄七。

“若是包工里有妹妹，我就给你个痛快的死法；若是还没有，夹铁索老虎凳，造畜凌迟天灯，我们一样样来。”

黄六用擀面杖往郑黑儿脸上一，看着吐来的牙齿，微笑着说。

嗯，比起挨个上的酷刑，凌迟怎么不算一痛快呢。

半个月后。

黄六睁大了睛，在一批批的姑娘里仔细瞧，最后搂住一个女孩儿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