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三个白果。”

吃了荤菜的姚晓瑜神抖擞，第二天完成了自己的一千字抄写，就铅笔开始继续写稿——她这次去见贺掌柜的时候，特意少领了一些任务，打算不过不过稿，都要将更多的力集中在收益更丰厚的写作上。

他第一个月的工钱发来以后，周觉得工作的人手上一钱都没有不太好，便只拿了整个的银元，没动剩的零。

“卖报卖报, 《话本大全》推新故事，讲丁娴温郎甜的小夫妻哦——”

好的，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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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第二份。

就像昨天姚晓瑜读完的换新娘的故事，它是民国时代的上错轿嫁对郎，故事中的新娘是留学归来的富家千金，但即使如此，她在嫁了人以后，也只是生儿育女。

炒白果是夏天上海的常有的吃，小贩无师自通了多买优惠的路，一个钱可以买三个，三个钱买十个，

这个报纸卖的这么好，他要多一，家里说了, 他挣来的钱一半换在家里的吃住，一半存着，等够了学费, 就让他去读书。

找工作在二十一世纪本没有什么值得期待的，但在这个时代，女的受教育权直到几年前民国成立才被确立，除去女工和女佣，社会上几乎没有女能从事的职业。

张三草使劲挥舞着手上的报纸，嘴里大声的吆喝着, 腋夹着的一叠报纸很快由厚变薄，等最后一份报纸也被人用铜元买走，张三草掂了掂比往日重些的袋, 咧着嘴往报的方向跑。

张三草打听过了，最便宜的初等小学要读四年，每学期要两个银元, 他已经存了一大半了。

最关键的写稿工到手，姚晓瑜总算松了气，活泼泼的被周送到了姚家门，当天晚上，姚家又喝到了青菜丝粥。

姚晓瑜在心里读了一遍稿，确定没有什么不通顺的地方，便满意的。

上次送过去的稿，写到了丁娴被丈夫要求离婚，这次的一万字同样卡在了关键——丁娴揭了公婆的卑劣打算，看清了她对娘家并不是特别重要的真相，打脸完成以后接了和离书，带着自己的嫁妆和忠仆住了酒店，打算去找一份工作。

姚天睿吃住都在家里，也没什么应酬，除了偶尔加班的时候会买一枚铜元一个的大饼填肚，其他的时候并不钱，给姚晓瑜买的报纸，是一份大饼以外的开销。

回家的路上又经过了贺家书局，姚晓瑜随意扯了个借去，再来的时候，隐蔽的袋就多了一瓶最便宜的墨。

姚天睿看了妹妹，摸摸自己袋里的银角和铜元，招呼刚放担的小贩。

写稿的时候为了节省成本，姚晓瑜照旧是用铅笔写第一遍，再用钢笔把修改好的稿誊抄一遍，因为早上的抄写量降，姚晓瑜只用了五天的时间，就完成了写稿和誊抄的全工作。

可女只是为了好嫁人才读书吗？

姚晓瑜上没钱，这是她向贺掌柜赊的，姚晓瑜没说要墨的原因，贺掌柜也没问，还答应不告诉姚家人——小姑娘总有自己的秘密，一瓶墨也不是什么还不起的东西。

他们手上的报纸，都是报社直接给报，报再分给他们这些小孩儿卖的, 张三草不识字，但他会动脑，每次报说了报纸上的事以后, 他都会结合自己的理解，想一些引人的话来叫卖，所以他虽然去不了生意最好的地段，收也算是数一数二的。

姚晓瑜拿着新鲜炉的报纸，飞快的翻到新故事的分，确定真的是自己的作品, 而不是同名同姓后，才松了气。

好在她的运气还不错，一次成功。

粥是用米新煮来的，很好吃。

姚晓瑜拎着装了丝的荷叶包，兴兴的跟着回家，路上很幸运的碰到了一个有过期报纸的报童，了几个铜元挑挑拣拣了好些没看过的报纸，其中就包括换新娘的故事的结尾。

甚至女也并不意识到自己应该有一份正式的职业，相夫教依旧是社会的主。

她的稿费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