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抄书这一行的付款规矩，只能继续问：

“贺掌柜，我们明天把抄完的一分试卷带回来，您能先付一铜元吗？”

十个铜元的家底实在是没法让姚晓瑜安心，而且拉黄包车也不是天天都能赚到钱，很多人还是更喜年轻的车夫……姚晓瑜不让自己往悲观的方向思考，只看着贺掌柜不说话。

“你们家艰难到如此地步了？”

贺掌柜惊诧的瞧着姚晓瑜，他还以为张嘴接风是玩笑话，但瞧着这着急拿钱的架势，家里不会真的断粮了吧？！

“爷爷过世的时候……”

姚晓瑜没有再说去，但贺掌柜已经明白。

这个时代的有钱人都看重自己的葬礼，他去给姚老爷送奠仪的时候，那灵堂挂着白布，棺材用的是上好的木料，白天夜里都有人拉弹唱，闹到了七。

贺家书局的生意忙，吃白席的时候，是贺掌柜弟弟带着人去的，贺掌柜的孩回来以后，还跟妹妹数席面上有几盘带的，夫人回来也夸贺家办事讲究，但这两个字可都是用钱堆来的！

姚家也是不会变通，死人哪里比得过活人。

人是一很奇怪的生，要是姚家真的在葬礼上简薄，贺掌柜会觉得姚家太过冷血；但现在姚家为了葬礼倾尽全力，他又觉得活人更重要，对面前的两兄妹有了更多的同。

“一张先给一文钱，行吗？”

姚家二小跟他的三女儿一个年级，形却要瘦弱的多，小心翼翼看过来的模样实在有些可怜，纵使知贺家的书局都是全写完才付款，他也不忍心拒绝。

“……就这一回。”

他的私房钱还有一些，三十多文他先垫着吧。

“多谢贺掌柜。”

兄妹俩带着试卷和墨了书院，姚天睿被风一才迷迷糊糊的回神，想起刚刚自己在贺家书局的张结，有些愧疚的接过妹妹手上的白纸和试卷。

“我来拿吧。”

姚晓瑜没拒绝，只是将墨抓在手里，这个时候自己的轻工业还没有起步，墨和钢笔都是舶来品，价格昂贵，原主读中学的时候姚大带她去买钢笔，她选了一支相对便宜的，了三元八角。

手上的墨也就是一两多一，是贺家书局最便宜的一款，也要好些铜元，要是她着自己承担，赚的钱或许还不够买墨的。

“对不起。”

姚天睿看着妹妹平静的侧脸，越想越觉得愧疚，突然收到歉的姚晓瑜一脑袋问号，好在姚天睿没当谜语人，姚晓瑜一刻就知了原因：

“我才是哥哥，刚刚却一句话都没帮着说。”

姚天睿真的觉得自己很没用，学习比不上晓瑜就算了，工作也找不到，好容易有了个能挣钱的路，还张不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