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言给刀消毒，不知要什么。

顾雁山又说：“帮我把弹取来。”

郁燃一顿，他的指尖已经沾上了猩红的颜，唯独小脸白净，盯着顾雁山半晌才：“我不敢。”

弹尾漏在外面，伤得不算，甚至连血也止住了许多，顾雁山并不觉得这个伤有多严重，甚至如果郁燃不愿意帮忙，他自己也能理。

但他在郁燃说完后，也只是安静了几秒，没有再说什么。

郁燃垂，一手将纱布在止血的棉上，一手绕到顾雁山后，一圈又一圈地缠在他腰上。

顾雁山上有许多伤痕，就像他掌心的那疤一样，轻微增生，微微发白，大大小小遍布前后背，有刀伤也有枪伤，不仅是上半，就连他上，也有不少类似的痕迹。

郁燃第一次看到那些纵横的旧伤时也被吓了一，后来他看过许多次也摸过许多次，但他从来没有多嘴地问过一句。

就像现在，他将纱布打结，拿起剪刀将多余的剪断，也没有对今夜发生的事提任何质疑。

甚至没有问一句，之后该怎么办？

他给顾雁山扣好衣服，重新盖上毯，随后掀开一角自己也坐去，靠在了顾雁山肩上。

他闭着睛，很疲惫也很困倦。

屋十分安静，许久后响起顾雁山的声音，他再次问郁燃：“吓到你了？”

郁燃知他问的是那场突如其来的爆炸，以及之后发生的一切。

这是顾雁山今晚第三次这样问。

郁燃的沉默也比之前更久，久到像睡着了，他才轻轻回了个“嗯”。

“很害怕。”郁燃说。

顾雁山将肩的毯重新给他掖回去：“没事了，睡吧。”

郁燃没有再声。

但他也没有睡着，听着屋外的风声和炉里噼啪动的火焰，郁燃清醒地在黑暗中受到了顾雁山越来越重的呼，和他逐渐升的温，以及听到直升机的轰鸣。

郁燃睁开，看了依旧睡着的顾雁山，盯着前面被桌布盖住的老人。

哐当一声，屋门推开，寒风裹着碎雪搅屋里：“先生。”

阿坤来了，顾雁山睁开的中一片澄明，没有丝毫睡意。

这一夜看似十分漫，但是事发生到阿坤赶来救援，前后也不过三个小时，离开时，甚至连天上的极光都还没完全消失。

有人留善后，郁燃看着那几人小屋的背影，在升的直升机上再次闭上睛。

耳畔是阿坤向顾雁山汇报的声音：“先生，您的猜测没错，他确实是……”

郁燃睡着了，再醒来他已经回到了熟悉的房间，脚踝的扭伤也被理好了。

郁燃坐在床边，看着脚上的绷带，单脚踩上地毯。

他刚换好衣服，前来照顾他的佣人推开门，惊喜：“您醒了。”

郁燃问：“顾先生呢？”

“先生在书房，”佣人推来椅，“我带您过去。”

郁燃摇：“先去餐厅吧。”

他力失严重，睡了一整天，醒来饥辘辘。

对方便将他推至餐厅，厨房一直备着菜等他，郁燃刚坐，餐便已上桌。

郁燃安安静静地填着自己的五脏庙。

他一一咀嚼着，受着从尖到。

吃完饭，郁燃回了房间，晚餐他没有再去餐厅，是让人送到房间里去的。

一整天郁燃没有再问过顾雁山一句，没有问他的伤势，也没有问他的行踪。晚上，他也没有像往常那般等待顾雁山，郁燃早早睡。

第二天吃完早饭，他在回房间的路上遇到了阿坤。

他站在椅面前，挡住了郁燃的路。

“阿坤先生。”郁燃礼貌打招呼，“麻烦您让一。”

“小郁先生，”阿坤说，“先生让我带您去书房。”

“抱歉，我不想去。”

佣人不走，郁燃从椅上站起来，准备自己回房间。

阿坤扶着他的手臂，将他回去，从佣人手上接过椅，：“我送您过去。”

他要送郁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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