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顾雁山问，“你在哪里？”

没等他彻底奔台阶，已经有人站到了郁燃边。

郁燃费力抬手，抓住来者。

指腹挲着郁燃上的红小痣，顾雁山突然笑了。

甫一接通，少年声音淌而：“顾先生，您走了吗？”

-

“正准备走。”顾雁山说。

停车场。

凌羲挥的每一刀，都是冲着要郁燃命去的。

另一边，挂掉电话的郁燃虽然脚步匆匆，但表却不似逃命的动作那样慌。

叶时鸣走了。

发盖住郁燃眉，他苍白的颚几乎里，双张合着。

一车灯从后侧方打过来，扫过漆黑的车，打招呼似的，鸣笛一声，而后驶了停车场。

来电铃声打破了车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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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打着火，发动机微微嗡鸣。

光束劈开怒海，郁燃错愕地望着前另一突然窜的猛兽，来不及避开——

凌羲的影被雨模糊，郁燃躺在路，刚好被车前灯的光包裹着。

他冲楼梯，一边沿着走廊往外跑，一边冷静地拨通了凌谦的电话。

郁燃话音未落，车两人同时听到一声愤恨又扭曲的怒喝。

嘎吱！

别人恨他怕他畏他惧他，郁燃却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他求救。

凌谦脚步飞快，他在郁燃电话过来的前一刻，就从萧亦清中知凌羲拿着刀去追郁燃了。

即使萧亦清因为着急翻了椅，栽倒在走廊上。

“救救我……”郁燃声音很轻，“顾先生。”

连成线的雨，不断砸落，冲刷着他的。

楼梯的脚步声变得极其慌，通话戛然而止。

阿坤轻踩油门，转着方向盘驶停车场。

“大哥救命！”郁燃在电话里惶恐地求救，“小羲……小羲要杀我！啊——”

能听到他那边楼梯的脚步声，嗒嗒嗒，轻快又有节奏：“那能麻烦您捎我一段吗？”

车载空调往外送着凉气，车灯开着，顾雁山叠，靠着椅背，慢条斯理地拿巾着他刚夹过雪茄的指节。

顾雁山仍然垂着眸，将净的手指送到鼻尖，没有嗅到烟味，他将巾丢至一旁。

后面怎么叫，凌羲都没有回。

阿坤坐在驾驶位上，雨帘冲刷着前窗玻璃，雨刮静静俯卧，一切都没有要发动的迹象。

郁燃只能往外跑，他一步也不停地冲大雨里。

郁燃来电。

接电话时，正踏上连接中那栋楼的廊桥。

他握着刀，大步消失在转角。

雨夜的树影如黑海怒涛，后的恶鬼扬起讨命的弯刀。

顾雁山将人横抱起来，郁燃纸片一样轻。

在凌谦中，顾雁山怀里的人犹如断了线的木偶，四肢垂落，也无力地后仰着，像被人割断了脖颈，了无生气。

顾雁山盯着昏迷的郁燃看了半天，屈指拨开他脸上透的额发，那双即使卖乖巧也藏不住锋利和倔的睛只有这样闭着的时候，才会真正透几分乖顺。

顾雁山弯腰，侧首将耳朵送至郁燃边。

顾雁山眉一皱，阿坤已然提速。

往一望，恰好看见凌羲追着郁燃现在楼大厅。

他似乎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抓着顾雁山脚的手垂落在地，人也没了动静。

凌谦直直地盯着地上的郁燃，脑中一片空白，直到猩红在视野中开，他才猛地惊醒过来，快步踩楼梯。

刚刚奔大厅的凌谦，猛地顿在台阶上。

雨在顾雁山汇成一条细小，他敛着，目光先是落在那只几乎透明的手背上，才缓缓上。

接待台后面的工作人员撞见这一幕，尖叫连连，吓地直往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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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的光放大了前的雨势，像暴走的兽，将无所释放的绪宣在来人脚，再无可奈何地从他一尘不染的鞋面落。

砰！

“凌叶——”

今晚这场无聊的游戏，到现在才终于有了意思。

平时最在意他的凌羲，也没有为此停留半刻。

“谢谢您……”

“我在中这边。”

从小一起大的兄弟三人，在这小小的院里，由到外，连成了一条蜿蜒扭曲的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