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着扫把将嚼的人赶跑，不是担心这些话伤害郁燃，而是卖孩的话让郁燃听了去，要离开。

拉着他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当初多么不容易，不想他跟着吃苦才把他送人，也不是真的觉得愧疚心疼，而是为了在涉世未又单纯的他心里塑造一个万不得已的形象。

毕竟，他们又不是真的是郁燃的亲生父母。

大厦是一夜之间倾倒的，在那之前郁燃的世界很简单，父慈母兄友弟恭，他从不会去揣测别人语言和行为中的恶意。

他当初也确实，被她的弯弯绕绕了去，以为是自己的到来，给这个本就不富裕的家，增加了更多的负担。

直到后来，没了睛，摸索着从医院逃跑，回到这个家时，郁燃才从云瑞华夫妻俩的谈话中，听到了所谓的真相。

他打车回家，让司机送他上楼：[我妈妈会帮我付车费的。]

钱没到手，司机只能当一回好人。

那会儿是白天还是夜里，郁燃并不清楚，即使有人扶着，在仄的过上他仍然走得跌跌撞撞。

他敲门，屋里是麻将碰撞的声音，打牌被打扰，云瑞华不耐又烦躁地应着门过来：[敲敲敲，魂啊！]

她拉开门，话音在目光及郁燃时戛然而止。

郁燃看不到她的表，各复杂的绪堆叠之余，也无心去发现更多。

这是他在被凌家人伤害后，唯一的避风港，他至少还是有个家的。

那一刻，他忘记了这半年时间里，云瑞华对他的所有亏待和偏心。

他急需一个依靠。

[妈妈。]他向云瑞华伸手。

后者也确实将他领了去，为他赶走了牌桌上所有人，又火急火燎的一个电话把在外的陈宏叫了回来。

而她却忘了这地方的墙纸一样薄，失明后郁燃对声音的程度是以往的数倍。

他听到客厅里还有第三个人的声音，沉稳的声线郁燃听了很多年。

是凌谦。

[凌少爷，人我们可以给你。]陈宏谄媚又明，[但我们之前说好的，我们伪装他爸妈，照顾他，每年你们给我们二十万生活费……这人来我们家，半年都还没有……那剩的钱……]

[二十万，一分也不会少了你。]

[当然当然。]陈宏犹不知足，[您看，他跑回来，我们第一时间就通知了您。那这钱能不能多……]

-

门没关严，郁燃伸手推开，迈步屋。

筒楼的房没什么格局可言，四方型，门客厅，两间卧室，一间属于云瑞华夫妻俩，一间属于他们儿陈鹏。

至于郁燃，他睡在客厅。

屋里目皆是凌，床边的小餐桌上是尚未收拾的麻将，旁边的凳上放着不知什么时候吃完的午饭，或者是前一晚的宵夜，烟灰满地。

在郁燃门前一刻，陈宏将手上尚未清完的钞票囫囵衣兜，云瑞华让陈鹏抱着鞋赶屋，还匆忙将床上几件衣服扫被藏起来。

“回来得正好，”陈宏大爷似的指挥郁燃，“赶帮着你妈把家里打扫，把地扫了，碗洗了，垃圾都拿到楼去丢掉。”

云瑞华装模作样拍了他一：“小叶工作一晚上回来够辛苦了！”她笑盈盈的问郁燃，“昨晚的工资结了吗？家里最近有缺钱……”

考失利后，虽云瑞华和陈宏反对，但郁燃仍然想复读，以前在凌家他从未考虑过未来那么远的事，但在这筒楼里蜗居之后，他意识到他必须为自己的将来打算。

虽然当时尚未暴真面目的凌家找过他，表示愿意承担他复读的一切费用，但那个时候郁燃已经不好意思再麻烦他们了。

他在暑假里找了很多兼职，空闲之余又一直待在图书馆复习，除了夜班会回来短暂补觉之外，白天基本都不在家。

云瑞华一直给他哭穷，说陈宏披星月地工作不容易，说陈鹏年纪小家里负担重，郁燃全都听了心里。

连轴转打工的钱，刨去学习需要和吃饭的钱，郁燃全都给了她贴补家用。

而云瑞华永远都没穷，没钱，只要郁燃在家，当天的菜里绝对看不到一荤腥。

更别说果、零，或者替他置办什么新衣。

她翻来覆去都是那话，她说郁燃肤气，行军床上睡一夜都能疹疙瘩，也肯定穿不惯他们几十块钱的聚酯纤维的衣服。

她说等妈攒够了钱，一定给你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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