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嫁人，风险太大。她只是不嫁人，谈恋和生都可以考虑，也都可以不考虑。

同样，菲比也是一个重视亲的人。她思考：都说亲重要，那她为什么不能和亲人过日，却要和丈夫过日？

菲比就这么和海泽尔说了。海泽尔听了非常慨——很多人关注梭是因为，但梭这么是因为重视亲。

前面说过梭小孩不知生母。梭家共享家权，妹之间共担生育风险。有妹生得多了，其他妹就能少生或不生，只要孩在自己家，她们都是妈妈。

这样能让孩获得更好的和照顾，减轻大人的压力，方便大人恋，也能降低孩成为孤儿的风险。老人不必多说，不用心养老。一代代来，家就成了一个稳定运转的系统。

有些游客来泸沽湖时，习惯地用男尊女卑的思维看待梭，或者认为梭是反过来的，总要分个低上。用这视角看待梭容易误会。梭制度不是说没有缺，但时间了，已经是一自然的平等。

合作社规则里，那条葬在母亲边的规定没有引起村民的注意，因为这看起来平平无奇——以前不都是这么的吗？

当然不是。以前，孩和母亲在一起，但母亲能和她的母亲葬一起吗？

对村民来说，决定墓地的位置是很严肃的。男孩生后，家里人就会栽一棵小树，树就是他未来的安眠之所。一家人都葬在这里，除了女孩，因为女孩和丈夫合葬，那么就要葬在夫家。

所以，海泽尔因地制宜，据青塘村的习俗规定：“既然留在本村的人必须有一块墓地，那么留在村里的女儿应该也有墓地，而且埋在妈妈旁边。”

她要为村里的姑娘们争取一棵树。当然，也为简女士挑了一棵树，就是移栽她小时候的。

在青塘村村民看来，一旦栽那棵树，家人就不能再埋在别的地方了。反过来，如果给女儿栽树，就是说她要葬在自己家，不和夫家葬一起了。

这个决定需要谨慎考虑，一旦树，就不能反悔——没听说过迁树迁坟的。所以海泽尔不担心村民树后又嫁女儿。

菲比才十几岁，七舅和舅母拿不定主意，要过几年再说。菲比离结婚还早，他们也不急。

但莎拉已经二十岁了，留给她的时间不多。

多天后，莎拉邀请海泽尔一起去买树。海泽尔问她：“想好了吗？”

莎拉：“对。”

莎拉家里只有几个女儿。她的家人犹豫不决，说同意，又不太同意——这么久以来，没听说过给女儿树的；但说不同意的话，又舍不得土地。

莎拉于是自己去买树。

倒是莎拉的一个妹妹知留在家里后，很兴地对莎拉说：“既然你生，我就不生了，只带。”

莎拉挑了一棵桦树。她虽然了树，但还是有忐忑，有怕结婚的女人怎么说她。

海泽尔安她：“你不结婚，结婚的男人才会对妻更好，她会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