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妃舀了一勺香的羹喂给胤俄，笑着说：“如果这件事落实，在这个时候重排皇序齿，胤俄你以后就是十皇了。”

重排皇序齿，这对皇们来说是件好事，可对太却不一定。因为重排序齿后，皇五胤褆会被排为大皇，正式确立的政治地位。

伸手让绿意牵着，胤俄正打算离开小园回去前面的正殿，就听永寿外声音早已经哭得嘶哑的幼童扯着咙、嗓音尖利地哭着大喊：“额娘…我要额娘……”

更何况，比起重孙，太皇太后更看重的是孙。皇上重视太，但对其他皇亦有一颗之心，太皇太后当然不希望皇上为此事为难。

跟着，是一充满为难的温敦女声，带着几分战战兢兢地小心哄劝：“阿哥爷，娘娘不舒坦，刚刚才歇了。您先忍耐一，等娘娘醒了再去见娘娘好不好。”

只是贵妃说起颁金节宴上宗人府宗令提重排皇序齿，让他忍不住有些失神：

咽香绵的羹，胤俄睛亮了起来，仰起小脸凑到贵妃面前，像等待投的小鸟一样张着嘴哼哼唧唧，焦急心切。

不过贵妃也不奇怪太皇太后会同意此事。她固然惜生而丧母的太胤礽，可太皇太后并不只有太一个重孙，她还有其他后辈，必然要为他们考虑。

贵妃失笑地看了胤俄，见他眨着汪汪的杏眸满脸渴盼，心思全不在她刚才的话上，便不再言说其他，专心地喂起胤俄。

绿意站在丛五步开外，距离胤俄大概有五六米。

等胤俄吃完一小碗羹的辅，贵妃打发绿意牵着他去永寿的小园散步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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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已是盛开的末期，这片栽在永寿小园一角的丛中只剩几品耐寒的还在烂漫盛开，将最后的尽释放在秋日的末尾。

太皇太后没有言反对，似乎有赞成之意……贵妃轻轻，有些明白了太皇太后的态度。

贵妃还提到在颁金节的宴上，现任宗令安亲王岳乐提及皇重排序齿一事，并表示会在宴会后正式递上折，送到正在南巡途中的康熙手上。

胤礻禹已经死了，即使他排上序齿，在史书上留名也不可能复活。这些对死人来说本不重要，不过是他们这些活着的人心里求个安。

动作温柔地喂胤俄着辅，贵妃的语气难掩喜悦，她柔声说：“胤俄，这对你来说是件好事。”

细的柳叶眉微微蹙起，绿意快步走到胤俄边，蹲来平视着小小的孩童低声劝：“阿哥爷，我们回去吧。”

他其实对胤礻禹没有什么，这四个月也没有再想起过他。

就算胤礻禹刚好赶上重排序齿又怎么样，不过是史书上多记一笔。康熙的六阿哥胤祚倒是排上了序齿，可他夭折之后，又还有谁记得他？

小园中，甩开绿意独自蹲在一丛前认真欣赏的胤俄突然叹了气。

嗤……

胤俄有些好奇永寿外嚎哭的婴孩是谁，但想到这孩大概率是宜妃之胤禟，未来的九阿哥，便打消了好奇心，乖乖地了，同意了绿意的建议。

乖乖地嗯了一声，胤俄鹦鹉学地重复：“好事，好事。”

她知小阿哥喜一个人待着，就站得不远不近，既不过分靠近，也决不轻易远离。刚好是不会打扰到胤俄，又能保证胤俄一直于她视野当中的距离；不发生什么事，她都能及时反应。

虽然句句回应，但显然胤俄此时的心思不在在这上面，全在贵妃手上端着的羹上。

墙外突然响起了婴孩尖利的啼哭声，那哭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永寿中的胤俄和绿意都听得分明。

摆摆手让人将碗盏收拾净，贵妃垂帘，若有所思地回想起宴上安亲王岳乐提重排皇序齿后太皇太后的反应。

在胤礻禹死后四个月，胤俄又再一次想起这个早夭的、与他素未谋面的弟弟。

看着背对着她蹲在丛前的小阿哥一会儿、一会儿摇，绿意有些忍俊不禁。她觉得小阿哥可极了，像个小大人似的，好像真的在欣赏那些名贵的，又确实能赏鉴的雍容华贵。

如果安亲王岳乐早一提重排皇序齿，胤礻禹会不会也有机会排上序齿，会不会能在这世上多留痕迹？

“哇啊啊啊……”

摇了摇，胤俄小小地嗤笑一声，也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极了，完全是在庸人自扰。

“阿哥爷您看，这是您最喜的玩，才陪着您玩好不好？

也罢，就算胤俄天生聪颖、生而知之，有她在，胤俄也不用急着大。她会护着胤俄，让他快快乐乐地大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