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的雪慢悠悠地飘，落在雾气氤氲的玻璃窗边，很快就被里面的温度化成一滩不起的珠。

这一夜是大雪，裴夜再度醒过来的时候，窗外已经变成雪茫茫的一片。

但他却在一个温的怀抱当中。

裴夜蹙了蹙眉，了发胀的太，从床上坐起来，腰间还有疼。

然而等看清躺在边的人是谁，裴夜本来放松的却全都僵起来，甚至觉浑上的血都变得冰凉。

方玉……怎么会在这？

但很快，裴夜就想起了昨夜发生的一切。

所以，昨天的一切都不是梦……？

不等裴夜验证，他很快就知了答案，因为方玉睁开了双。

方玉其实早就醒了，他只是想多抱哥一会儿，没想到哥昨天哭成那样，今天也能醒得这么早。

醒来的裴夜果然立即一副疏离的模样，他极力维持着最后的面，装镇定地给自己的衬衣扣上扣，手指却在发颤：“……跟方氏集团的那些合作我会取消的。”

方玉沉默了一会儿，从后环住男人的腰肢，轻轻抵在他肩上，像在汲取某温度：“哥，我不是为了那些。”

裴夜还是那个裴夜，很难不对他心，但他还不至于那么轻贱自己，对一个只是想利用他的人敞开自己的双。

心里昨天积压到今天的难受被这句话燃，他甩开方玉的手，眶红了，语气也锐利许多：“好玩吗？方玉？”

“看着一个被你利用的蠢货，在知真相之后还跟你到了一张床上去，被你艹了一夜，你觉得很很好玩，是吗？”

方玉没有说话。

他静静看着裴夜蹙着眉，再也无法维持平日里的风度，反倒有一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在庆幸，裴夜的确是一个缺缺到死的人。

所以一些更加暗的想法被他埋在心底，他从善如地跟着男人了床，站在他边，捧住裴夜的手，轻声：“哥，对不起。”

“我的可怜是装的。”他如此坦然地承认，“但如果不是我边许多人对我都……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本事，能骗过哥吧。”

“一开始，我是想要利用哥的。”

“但这条路走到一半的时候，我突然觉得，我恨的这一群人，本不值得费这么大的力气，也本不值得把哥这样的人都牵扯起来。”

他弯了弯嘴角，淡淡说着，“所以我只要他们付代价就好，方家，我不要了。”

见裴夜的态度有所松动，方玉趁虚而，几手指灵活地钻裴夜的指间，轻声：“哥，我知你心里有别的人，但自从你决定把我带回家的那一刻，我就没有什么放手的理由了。”

“如果你不能我……”

方玉半垂着，突然慢慢松开手，他轻轻笑着，边的弧度渐渐加，以一极为危险的姿态，挲着裴夜的脸颊。

如果裴夜此时看过去，就会发现，那双好看的睛里，此刻正一淡淡的，却异常扎的光彩。

“那就恨我吧，哥。”

白月光

有才能恨得更久, 不然最多只算得上厌恶，方玉讨了个巧，毕竟对他而言, 只要能把裴夜困在边, 是是恨都无关要。

裴夜的反应却有些乎他的意料。

“……没有别的人。”男人眶上的红还未消退，他偏过去，神闪避, 心里那怒气仿佛就这么散了，只是声音有些发哑，“以后别再骗我了。”

哥好像……比他想象当中更心一。

方玉稍稍一愣，角弯起一弧度, 语气比平日里更加温柔：“我这样对哥，哥也不恨我吗？”

裴夜睫颤了颤, 似乎是还没有从刚才的绪当中缓过来, 半晌没有声，直到方玉都以为他不会再开了，男人才摇了摇：“……不会恨你。”

心的酸涩并未消散，裴夜极其轻微地皱了皱眉，声音又低了几分, “你也不要再骗我……”

方玉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他微微一笑, 把裴夜拢怀中：“好, 哥。”

甚至没有必要追问去，因为对方玉来说，无论裴夜是什么答案，只要最后哥在边，就比什么都重要。

方家人被判刑已经是四个月之后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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