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夜抬起, 是方玉笑着摊开手，掌心放着刚刚掉落到地上的打火机：“哥是在找这个吗？”

但不等裴夜接过，方玉突然猛烈地咳嗽了几声，咳得面惨白，裴夜手忙脚, 又是给人顺气，又是递的，生怕方玉真有什么事。

方玉这才止住咳，半垂着眸：“我从小就不好，闻见一烟味都会难受，不过是哥的话，也没关系的……”

假的。

只是裴夜本来没有烟瘾的，后来却不知什么原因染上了，最终得了肺癌，所以就算不为白月光而死，裴夜最后大概也活不了。

但既然他回来了，就要让裴夜早戒烟才行。

这招果然有效，裴夜当即把手里的一包烟扔到一边：“行行，哥以后再也不在你面前烟，成吗？”

只是不在他面前吗？

方玉的眸光被遮掩在纤的睫之，微微晦涩了一些，但抬起望向裴夜时却依旧温驯。

“裴哥，”方玉弯着笑，摸了摸裴夜生茧的指节，轻声唤他，“你真好。”

方玉是不是真的觉得他好裴夜不知，他只知一直到他洗完澡，这双笑还在他面前晃啊晃，挥之不去一样，让人心。

裴夜又想去摸烟了，但瞥见不远安静的影，还是把那包烟扔了垃圾桶里。

方玉听到朝他走过来的脚步声近了，这才把手上的书放回原位：“裴哥在看这本书吗？”

裴夜瞥了一，封面五彩斑斓的，明显是一本科幻童话，他当然不会看这书，大概是最近有个什么产品跟这有关系，助理整理时候不小心夹杂去又带回来的。

裴夜随回：“应该是谁落的。”

“……落的？”方玉中笑意更，却始终不达底，他挲着这本平平无奇的书，指甲一不小心就在上面留一个划痕，“裴哥原来还带其他人回过家啊。”

这话听起来有些奇怪，但面对方玉，裴夜并没有多想，裴氏集团那么大个企业靠他支撑着，前些年为了工作，回家落脚的时间并不多 。

平日里这栋房都是由跟了他许多年的助理和阿姨在整理，裴夜也对他们比较信任，这段时间回家落脚的时间才多了一些，偶尔在家里也需要理工作，有这东西遗落在家里也很正常。

这个话题不了了之，方玉也知有些事不能之过急，没有继续追问，只是等他躺在床上，才发现裴夜转朝门外走去。

方玉慢慢坐了起来：“裴哥。”

室只了一盏小夜灯，光线昏暗，他安静地看着不远的影，辨不清神：“不是说好要一起睡吗，哥在担心什么呢……？”

他轻轻笑：“哥也和他们一样讨厌我，连躺都不愿意跟我躺在一起吗？”

可惜裴夜这个时候没有回，不然他一定能看见方玉里一闪而过的寒光，上边不走心的弧度，就像捕猎的猛兽一样危险。

裴夜知自己似乎很难拒绝这个小孩的要求，方玉的声音一他就僵在了原地，总觉自己这个时候再继续推拒会给这小孩心上留不可磨灭的影。

他犹豫了几秒钟，终于还是咳一声，去拿了杯，又走了回来。

“睡吧。”裴夜有些张地了，躺在他的另一边。

并没有现什么意外况，方玉的呼很快渐渐平稳，裴夜这才慢慢放心来，也安心睡去。

然而裴夜不知的是，在他睡着过后，旁呼平稳的方玉却缓缓睁开，穿着拖鞋了床。

他站在靠近裴夜的床边，无声凝视着毫无防备的男人，目光一掠过他的每一寸，就这样站了不知多久。

裴夜连睡觉扣都扣不整齐，稍微动一动就能看见一大片风光，方玉皱了皱眉，俯帮他好好扣上，中的戾气一闪而过。

他坐在裴夜床边，指尖挲着男人俊的面颊，慢慢到他的脖颈，稍一用力就掐一个红痕来，裴夜在睡梦中受到这疼痛，阖着双蹙了眉，又因为转瞬即逝，很快松开了眉心。

“裴哥，”方玉淡淡笑，“我记得，你是很能忍痛的人。”

不是还是心理上的疼痛，都很能忍。

真可。

方玉垂着。

只可惜所有人都会把目光投向你，所有人都会觉得你可的，真是让人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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